可轉念一想，這又有什麼不好呢？
李家給他飯吃、給他書讀、給他安身立命的地方，他用自己的才學回報李家，天經地義。
何況如果他能成為李家的“門面”，柳家也能跟著沾光。
“我答應。”柳硯舟抬起頭，看著李雲周的眼睛，聲音堅定，“三年之內，我不會讓爺爺失望。”
李雲周笑了，那笑容是真真切切的滿意，他伸出手，拍了拍柳硯舟的手背。
“好。明天開始，你跟著王先生讀書。王啟靈王先生，是我從青州府請來的名儒，學問沒得說。從明天起，你跟著他學。”
“王先生？”李書群心頭一震。
王啟靈是青州有名的學問家，早年中過舉人，後來絕意仕途，一心教書育人，門下出過好幾個進士。
這樣的人，居然被爺爺請來坐館？
“怎麼，不信？”李雲周看出了李書群的驚訝，笑道，“李家雖然不是什麼世家大族，可這點面子還是有的。你來了，正好給王先生添個真正的讀書人。”
他說完這番話，似乎有些累了，靠回大迎枕上，閉了閉眼睛。
旁邊的丫鬟連忙上前，替他掖了掖被角。
“去吧。”李雲周揮了揮手，“書群你也跟著，去看看你夫君的住處。”
柳硯舟站起身來，與李書群轉身出了房門。
“爺爺說我的住處，是給我安排的自己的房間嗎？”他說道。
李書群也不知道，喊過一名小廝，說明緣由後小廝連忙在前面引路。
兩人穿過迴廊，繞過一座假山，來到後院最深處的一處院落。
這院子比李雲周住的那個略小一些，可收拾得更加精緻。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兩個字：“棲雲”。
“爺爺專門給你準備的地方不錯嘛！”李書群推開門，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你看看，滿不滿意？”
柳硯舟走進去，腳步頓了一下。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的，鋪著青石板，角落裡種著幾株綠植，枝繁葉茂，遮出了半院子的陰涼。
正房是三間，左右各有一間耳房，門窗都是新漆過的，硃紅色的窗欞上糊著高麗紙，透光不透風。
李書群推開正房的門，側身讓柳硯舟先進去。
屋子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柳家在楊柳巷的那間屋子，放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就轉不開身了。
而這間屋子，光是開間就有兩丈多，進深也有一丈五，床是一張黃花梨的架子床，書桌是一張寬大的鐵力木畫案，靠牆是一排頂天立地的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
柳硯舟走到書架前，目光掃過那些書脊，《論語》《詩經》《尚書》《周易》《左傳》……經史子集，應有盡有，有不少還是精刻的善本，光是這些書，就值不少銀子。
“這些書……”他的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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