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湧上心頭，在楊柳巷的時候，他只有幾本書，連買一刀毛邊紙都要掂量半天。現在，一整面牆的書，全是他的。
“還有那邊。”李書群朝窗外努了努嘴。
柳硯舟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到了讓他更加意外的一幕。
正房的東側，緊挨著院牆的地方，搭著一座草廬。
說是草廬，其實是一座用竹木和茅草搭成的亭子，西根柱子撐著一個人字形的屋頂，三面通透，只有背面砌了一堵白牆。
草廬裡擺著兩張矮桌，一左一右，桌上放著筆墨紙硯。
矮桌前面是一個高出半尺的講臺，講臺上放著一把太師椅，椅子旁邊的茶几上擱著一壺茶和一隻白瓷茶杯。
講臺後面的白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西個大字：“格物致知。”
筆力遒勁，鐵畫銀鉤，一看就是名家手筆。
柳硯舟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看向李書群問道：“這是……”
“這應該便是王先生給你講課的地方。”李書群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座草廬。
小廝趕快講解到，“老太爺說，讀書不能在屋子裡悶著讀，要透透氣。所以專門讓人搭了這座草廬，天氣好的時候，王先生就在那兒講課。”
他頓了頓，指著草廬裡那兩張矮桌：“一張是姑爺的，右邊那張是大公子的。”
“我的呢？”李書群開口問道。
“小姐莫怪，這裡只有姑爺與大公子的桌子。”小廝趕忙回答道。
“明日也給我置辦一個桌子。”李書群安排道。
“是！”小廝趕緊點頭應道。
看完李雲周給柳硯舟準備的書屋，兩人從棲雲院出來，沿著迴廊往回走。
李新文出去了，韋氏自己吃，李書意也不見蹤影。
二人吃過飯後天色己經黑了，李府裡大部分地方都亮了燈，廊簷下零星的燈籠，照出一小片一小片昏黃的光。
走到一處岔路口時，小廝對柳硯舟說道：“老太爺說讓姑爺您以後就住在棲雲院，明天卯時三刻，王先生會去草廬講課。”
柳硯舟站在岔路口與李書群分別，看著李書群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他轉身回了棲雲院。
推開房門，屋裡還點著一盞燈，燭火跳了跳，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光影。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排頂天立地的書架上。
李雲周說，讓他三年之內出仕，他知道自己能做到，但他不只想出仕。
不知道現在聚賢樓什麼樣了，柳硯舟一邊想著，伸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是《左傳》，翻開第一篇，從頭讀起。
燭火映著他的臉，眉眼低垂，神情專注。
他也不知道這先聖太玄子怎麼想的，抄書就抄書，怎麼也管個輕重呢？
裡面連原型都找不到，只用一句‘此為天上人間’便打發了？也不知這世界的人是如何接受。
。來起了讀靜靜是只舟硯柳，頭搖了搖奈無
。書本一讀地靜靜安安，下燈在坐，人書讀個一是就他，刻一這在
。己而此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