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帷馬車上。
“東翁,穗州知州突發惡疾,穗州官場正值調整之際,群龍無首,上峰讓您去主持大局,您可有想法?”周文開口詢問道。
此次去穗州,付成祥是去救急的。
穗州那是大夏東南邊陲的一個大州,下轄八縣,地域遼闊,民情複雜,比青州大了將近一倍。
穗州知州在那裡病逝,留下的不只是一個空缺,更是一堆爛攤子,未清的賬目、未穩的人心,還有趁火打劫的地方豪強。
上峰把這個擔子交給他,可以說是信任他,也可以說是把他往火坑裡推,但不管怎麼說,這個燙手山芋是沒人願意主動接。
周文是師爺,跟著付成祥走南闖北十幾年,深知這種臨時調任意味著什麼。
如果是正常調任,在沒有過渡期,沒有交接準備的情況下,去了就得上手,上手就得見成效,見不了成效就是失職。
更何況穗州那邊的本地官紳早就盤根錯節,付成祥一個外來戶,想要在那裡站穩腳跟,談何容易?
可是他倆這次去卻只是站個過場,不過是當防止穗州亂套的後手罷了。
“哼,不過是等幾日新任知州到了咱們便走,”
“東翁,”周文斟酌著措辭,“咱們要不要幹出點……”
“時間太短,幹什麼能成事?”付成祥打斷了他的話,探身撩起馬車窗簾。
窗外是他熟悉的青州,他在這裡當了三年知州,把青州治理得井井有條。
“只要穩住便可,雪中送炭也要看給誰送不是?”付成祥當然也想表現一把,可也得挑時候啊,不過小小表現一把,也是可以滴。
再說這次去穗州也是突然。
官場就是這樣,上峰讓你去哪你就得去哪,沒有商量的餘地。
何況穗州那邊確實需要人,一個知州死在任上,官場震動,人心惶惶,若沒有一個有力的人去壓住陣腳,怕是要出大亂子。
“後天就到了,你著人騎馬先行,估計己經到了吧?”付成祥說道,“穗州那邊的情況,讓人先整理一份簡報送過來,別到時去了抓瞎。”
“是。”
到達穗州城的時候己經是次日的傍晚,穗州城比臨濟大了整整一圈。
城牆是青磚砌的,高兩丈有餘,城門口站著十幾個兵丁,盤查往來行人,比青州嚴得多。
付成祥的馬車進了城,沿著主街一路往北走,穿過熱鬧的市集和鱗次櫛比的商鋪,最後停在了一座灰牆黑瓦的官署門前。
穗州府衙。
這穗州府衙更是氣派,光是門前那對石獅子就比青州的大了一倍,張著大嘴,威風凜凜。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穗州府”三個大字,筆畫蒼勁。
可付成祥注意到,門前的臺階上有些青苔,兩扇朱漆大門的漆皮也有些剝落,這座氣派的府衙,己經有些日子沒有人好好打理了。
前任知州的死的突然,可也不應該讓整個穗州官場停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