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鳴見他來了興致,臉上露出幾分得意,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說:“‘穗州月映千江水’。我們穗州人想了好多下聯,都不夠工整,大人學問高,不知可有下聯?”
桌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付成祥臉上。
付成祥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酒杯放下,微微閉眼把那個上聯在腦子裡過了幾遍。
穗州靠著大海,河流也多,這句千江水是就有意境的。
思考片刻後,付成祥抬起頭,看著林鶴鳴,目光平靜,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林先生,穗州以‘穗’為名,此聯以‘穗’起頭,既嵌了地名,又討了好彩頭,出得確實好。”他先捧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不過這個上聯,恐怕不是哪位秀才出的,而是林先生自己做的吧?”
林鶴鳴一愣,隨即笑道:“大人好眼力,確實是老朽偶得。”
付成祥端起酒杯,朝林鶴鳴舉了舉,“林先生這個上聯意境深遠,確實是個好上聯。”
他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跟馬萬才聊起了穗州的茶葉生意。
林鶴鳴等了一會兒,見他似乎沒了下文,心裡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他以為付成祥會當場對出下聯,好讓他領教領教青州知州的厲害,可付成祥就這麼輕飄飄地把話頭帶過去了,像是根本沒把這個上聯放在眼裡。
他不甘心,又不好追問,只得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心裡盤算著改日再找個機會讓付成祥對一對。
可付成祥不是忘了,而是不想在這種場合對。
他來穗州是來當知州的,不是來跟人對對聯的。
林鶴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拿出一個上聯來,表面上是請他對,實際上是想壓他一頭,你青州知州能對出“海朝對”,我們穗州也有“穗州對”,你要是對不出來,那你的學問也不過如此;你要是對出來了,那也是我們穗州的題目出得好,你不過是借題發揮。
這種小把戲,付成祥見多了。
但他沒有想到,這副對聯的事,後來會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聚會後第二天。
付成祥在府衙辦公,談的是修渠的事。
穗州城西有一條水渠年久失修,每到雨季就氾濫成災,淹了上百畝良田,當地百姓怨聲載道。
修渠需要銀子,銀子要從府庫出,府庫的銀子又有限,州里的幾位長官己經來來回回爭了一個多月,誰都說服不了誰。
付成祥耐著性子聽完各家的訴求,當場拍板,府庫出一半,受益的各鄉自籌一半,兩個月內動工。
幾位州官面面相覷,還想討價還價,付成祥己經站起身來了。
“就這麼定了,散了吧。”
幾位州官只得告退。
他們剛走,周文就端著一盞茶進來了,臉上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麼了?”付成祥接過茶,吹了吹浮沫。
“東翁,您還記得林鶴鳴那個‘穗州對’嗎?”周文壓低聲音說。
付成祥挑了挑眉:“記得,怎麼了?”
”……說還,對絕的州穗出不對您說,去出了傳事的閣星文在鳴鶴林跟您把誰是知不“,雜複些有表的文周”。了去出傳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