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姑娘！”柳硯舟叫住了她。
鄭娥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替我……多謝你師傅。”柳硯舟認真地說道。
鄭娥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然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柳硯舟看著空蕩蕩的視窗，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歸元養神訣》，心中五味雜陳。
他剛才是真的在感謝，這可是武功秘籍啊！
這才是改變世界的殺器啊！
一個靠筆桿子說話的書生有什麼用？
只有有了力量，才能在這條佈滿荊棘的路上，多一分自保的底氣。
他重新坐回床上，將《歸元養神訣》貼身收好，然後盤膝坐定，再次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
窗內，少年靜心。
柳硯舟翻來覆去睡不著，又開始練起了養神訣。
此後數月，李家後院的草廬，成了柳硯舟的全部世界。
晨鐘暮鼓，規律得如同他前世的鬧鐘。
每日寅時剛過，天光未亮，他便準時起身。
先是練習從鄭娥那裡學來的五禽戲，活動筋骨，吐納呼吸。
柳硯舟知道自己想改變世界，就必須先要有一副能扛得住風雨的筋骨。
這五禽戲是他從鄭娥那裡硬訛來的，當時鄭娥不願意教，怕影響柳硯舟讀書。
在柳硯舟再三保證之後，又經過鄭嘉嘉同意後才教的。
初時，他動作生澀，氣息不暢，練完一套己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鄭娥便在一旁冷眼瞧著，時不時出聲糾正：“腰要沉，氣要沉，心也要沉。”
柳硯舟便咬牙堅持，他明白，這位看似嚴苛的老師，是在用最樸素的方式為他打基礎。
而他能堅持下來的原因便是知道一個連自己身體都掌控不了的人，何談掌控文章，掌控命運？
晨練過後，便是簡單的早飯，通常是李書群差人送來的熱粥和包子。他匆匆用過，便一頭扎進書海。
至於他的老師王啟靈，堪稱傾囊相授。
這位在臨濟城頗有名望的老人，將自己畢生所學，對西書五經的獨到見解，對八股文法的精妙剖析，毫無保留地灌輸給這個他親自選中的弟子。
“文章之道，貴在‘誠’與‘實’。”王啟靈枯瘦的手指敲著桌案，聲音沙啞卻有力，“‘誠’是立心，‘實’是立論。你心中有丘壑，筆下才能有乾坤。那些只會尋章摘句、堆砌辭藻的，不過是文字的工匠，成不了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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