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讀書，柳硯舟每隔幾日便會去看一次柳母，順道再去一趟聚賢樓。
周茂林的“深井冰泉”和免費涼茶，果然在臨濟城引起了轟動。
聚賢樓的名聲，也如同插上了翅膀，傳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文人雅士，為了附庸風雅，也為了彰顯自己的“仁心”，紛紛以在聚賢樓宴請為榮。
而那些販夫走卒，提起聚賢樓、提起周茂林，無不豎起大拇指，稱一聲“周大善人”。
柳硯舟看著聚賢樓的生意蒸蒸日上，心中並無多少得意。
他知道，這只是他在這盤大棋上，落下的一枚閒子。
他真正在意的，是周茂林在每次文會上，有意無意引導的那些關於“民生”、“吏治”的討論。
這些討論，激起的漣漪，正悄無聲息地向西周擴散。
時光荏苒，轉眼便到了八月。
臨濟的夏天，在幾場秋雨過後，終於顯出了頹勢。
空氣中的燥熱被一絲涼意取代，草廬外的楊柳，葉子也開始泛黃。
這一天，柳硯舟正在院中誦讀《孟子》，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草廬的寧靜。
來人是李家的下人，滿臉喜色，還未下馬便高聲喊道：“柳姑爺！大喜事！大公子回來了！老爺請您和師爺過去！”
柳硯舟心中一動，放下書卷，李書意南下行商，一去便是小半年，如今歸來，想必是有了結果。
他趕到李府時，正廳裡己是熱鬧非凡。
李雲周坐在主位上，臉上雖帶著疲憊，但精神卻好了許多。
現在的李雲周己經可以拄著柺杖走路了。
李新文和李書意站在一旁，李書意皮膚黑了不少，身形也結實了，眼神里少了幾分莽撞，多了幾分沉穩。
至於其他女眷都站在一旁，滿臉笑意。
“硯舟來了。”李雲周笑著招手，“快過來，聽聽你大哥這趟南下，都帶回了什麼好東西。”
李書意見到柳硯舟，咧嘴一笑，抱拳道：“妹夫，幸不辱命！”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遞給李新文：“爹，這是這次的賬目，您過目。咱們今年靠著呂家的‘雲霧茶’，在穗州、嶺南一帶，己經打出了名號。這次帶回來的現銀，有八千兩。另外，還有三家大茶行的長期訂單。”
八千兩！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李雲周顫抖著手，接過賬冊，一頁頁翻看，越看，臉上的笑容越盛。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老淚縱橫，“我李家也算是後繼有人，書意，你長大了！”
李新文也欣慰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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