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敬之徹底暴走了,他雙眼赤紅怒喝道,“唐思明!你別得意!你這次若是考不過去,我看你還有什麼臉面在淮安府待下去!我看你這個‘才子’的名頭,還能響幾天!”
唐思明毫不示弱,上前一步,幾乎要貼上他的臉:“關你屁事?我考不考得過,是我自己的本事。倒是你,周敬之!你這種靠著家裡幾個臭錢,連個舉人都混不上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可週圍看熱鬧的考生們非但沒有勸架,反而興奮起來,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巴不得事情鬧得更大些。
柳硯舟一首冷眼旁觀,他本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靜靜考完試,然後回家。
但見罵戰升級,周敬之那副氣急敗壞、近乎失心瘋的模樣,以及周圍那些或幸災樂禍、或麻木不仁的眼神,讓他心中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火氣,也慢慢升騰起來。
他不想惹事,不代表他怕事。
他更不想看著唐思明和這種爛人糾纏不清。
就在周敬之又要開口叫罵時,柳硯舟忽然上前一步,擋在了唐思明身前。
他沒有看周敬之,而是環視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考生,然後才將目光落在周敬之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周兄,唐兄。”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今日鄉試剛結束,諸位都辛苦了。與其在這裡做無謂的口舌之爭,傷了和氣,不如我們換個地方,比試一場,如何?”
此言一齣,全場皆靜。
周敬之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一首被自己忽略的人,竟然會主動開口,還提出了比試。
唐思明也愣住了,他轉頭看向柳硯舟,眼中滿是驚訝,剛才還勸自己冷靜的柳硯舟,怎的現在要上了?
周圍看熱鬧的考生們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比試?
怎麼比?
在這裡?
柳硯舟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繼續道:“就在此地,貢院門前的‘聽雨軒’茶樓。我們三人,各作一首詩,一道策論題。詩題便以‘秋闈’為題,策論題……”
他目光一轉,落在周敬之身上,“便請周兄出題,如何?”
周敬之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沒想到柳硯舟會來這麼一手。
他雖然瞧不起柳硯舟,但能在知州面前靠寫詩得到賞識,又順利進入鄉試考場,說明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他連考西科不中,靠的是死記硬背,真要當場作詩寫策論,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怎麼?”柳硯舟見他猶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裡帶著激將道,“周兄方才不是還在說,取士考的是經義策論麼?怎麼,現在不敢了?還是說,周兄的‘真才實學’,只敢在背後嚼舌根,不敢拿到檯面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