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敬之被徹底激怒了。他最恨別人說他沒真才實學。他咬著牙,惡狠狠地道:“比就比!誰怕誰!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靠寫詩上位的,有什麼真本事!”
“好。”柳硯舟點頭,轉向唐思明問道,“唐兄,你呢?”
唐思明看著柳硯舟,又看了看氣急敗壞的周敬之,他拍了拍柳硯舟的肩膀,朗聲道:“柳兄都開口了,我豈有不應之理?周敬之,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才子!”
“哼!”周敬之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道,“走!去聽雨軒!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寫出什麼花來!”
三人一前兩後,朝著不遠處的聽雨軒走去。
周圍看熱鬧的考生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立刻一擁而上,跟了上去,想要親眼見證這場突如其來的“文鬥”。
聽雨軒是考院附近最有名的茶樓,平日裡便是考生們舉辦文會、高談闊論的地方。
此刻正值鄉試散場,茶樓裡早己坐滿了人,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柳硯舟三人一進門,喧鬧聲此起彼伏,大家都在討論著自己當時的作答。
三人進門後,有好事者開始大喊起來:“大家靜一靜,現有三人文比,懇請各位做個裁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尤其是走在最後的周敬之,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和前面兩人從容不迫的氣度形成了鮮明對比,立刻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那人一看就是老手,朗聲繼續說道,“大家莫要猜測,這兩位,是知州大人欽點,首通鄉試的唐大才子與柳大才子,這一位是覺得不應該這樣的周敬之,周才子!”
這話說完,瞬間引起了眾人的興趣。
知州大人在臨濟放了兩個首通鄉試的名額大家都是知道的,嘴上不說心裡服氣的卻沒幾個。
今日有如此機會,在場眾人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柳硯舟熟門熟路地走到櫃檯前,對掌櫃的道:“掌櫃的,借貴寶地一用。我們三人要比試詩文,煩請準備三張桌案,筆墨紙硯各一份,再上一壺好茶。”
掌櫃的是個精明的中年人,一聽是考生要比試,立刻來了精神。
誰不喜歡湊個熱鬧?這可是活廣告啊!
他連忙應下,親自指揮夥計搬來桌案,擺好筆墨,又上了一壺上好的龍井。
三人各自落座,周敬之坐在中間,柳硯舟和唐思明分坐兩側。
周圍很快圍滿了看熱鬧的考生,裡三層外三層,將小小的茶樓擠得水洩不通。
“好了,”柳硯舟環視一圈,開口道,“詩題‘貢院秋闈’,策論題請周兄出。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同時動筆,一炷香的時間,如何?”
周敬之陰沉著臉,點了點頭。
隨後他想了想,道:“策論題便以‘論科舉取士之弊’為題。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靠歪門邪道上位的,能說出什麼高論來!”
“好。”柳硯舟和唐思明同時應下。
不過旁觀的眾人卻是知道,這周敬之是在下套,柳硯舟與唐思明剛考完試,若是有什麼冒失之舉,定會被人拿去做文章。
夥計點燃了香,青煙嫋嫋升起。
柳硯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這幾日在號舍裡的所思所想,以及剛才與周敬之的爭執,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