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人群中有人朝聚賢樓裡面指了指：“進去了，就在上頭！”
“對對對，剛進去，還沒走遠！”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人群中忽然響起一聲喊：“柳硯舟！出來！”
這一聲喊像是點燃了引信，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十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柳硯舟！出來！”
“柳公子！穗州人請你呢！”
“柳西郎！別躲了！”
聲音越來越大，海浪一樣湧進聚賢樓的大堂裡。
大堂裡的食客們紛紛放下筷子，轉過頭來看熱鬧。
跑堂的夥計端著盤子愣在原地，不知道該送菜還是該看戲。
周茂林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滿臉驚訝，不過聽到喊的人是柳硯舟隨即又縮了回去，心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柳硯舟此刻正坐在二樓與李書群吃飯，嘴裡還含著一口饅頭。
李書群縮了縮脖子，“這動靜也太大了吧！”
柳硯舟微微偏頭，透過聚賢樓的雕花木窗，能看見外面黑壓壓的人頭，和那些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的臉。
“柳硯舟！出來！”
外面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窗欞都在微微發顫。
“看見了吧？這人要是瘋狂起來，可是很可怕的。”柳硯舟嚥下口中的饅頭道。
“那咱們去揍他們！”李書群握了握小拳頭。
“咱們打得過嗎？”柳硯舟笑著問道。
“那你還下去嗎？”李書群問道。
柳硯舟抬眼看了看自己的這位娘子，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道，“嗯，當然要去的！！不過過會你千萬別下去，找個機會，溜回去。”
李書群看著柳硯舟認真的表情，“嗯，我有數！”
隨後柳硯舟便起身離開了二樓。
等柳硯舟離開後，樓上雅間的門開了一條縫，李書群探出半個腦袋，隔著走廊朝柳硯舟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裡亮晶晶的，眼神里沒有緊張，全是興奮。
柳硯舟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避讓，而是挺首了腰背，穩穩地走向了聚賢樓門口。
下樓後，大堂裡的人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眾人的眼光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嫉妒、更有期待，像聚光燈一樣落在他平靜如水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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