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輕敵,”旁邊的人提醒道,“能一口氣對出三個下聯的人,肚子裡肯定有東西。”
“有東西歸有東西,可寫詩是另一回事。”
這些對話被前排圍觀的人聽見了,又添油加醋地傳了出去。
“穗州那邊胸有成竹啊!”
“人家十二個人,柳西郎就一個人,怎麼比?”
“不是說一邊出一道題嗎?這第一道就是穗州出的,柳西郎要是接不住,後面也不用比了。”
人群中,那位穿灰布長衫的老秀才捋著鬍鬚,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寫詩……寫詩難啊!老夫讀了一輩子書,詩也寫過幾百首,可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一首都沒有!這東西靠天分,不是讀書多就行的!”
旁邊一箇中年商人模樣的男子接話:“那柳西郎一個贅婿,能有什麼天分?怕是今天要栽在這裡了。”
“也不一定,”另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反駁,“你們忘了那三個下聯了?那是取巧能寫出來的?肚子裡沒貨,給你銀子你也買不來那種句子。”
“買不來?你太小看李家的財力了。”
“行了行了,別吵了,看比試就行了。”
人群中的聲音漸漸分成兩派,一派看好柳硯舟,一派覺得他必輸無疑,誰也說服不了誰。
至於柳硯舟,他站在東側的長條桌前,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聽著那些議論,聽著那些或擔憂或嘲諷的聲音,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李書群在二樓的窗戶,看見那些人臉上的表情,搖頭的、撇嘴的、皺眉的,沒幾個是好臉色。
“這幫人真是……”她咬著嘴唇,兩隻手扒著窗沿,心裡默默地給柳硯舟打氣。
樓下,陸家傳見柳硯舟不說話,又問了一句:“柳公子,寫詩,可行?”
柳硯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西側那十二個或坐或站、神態各異的穗州學子,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隨便寫?”他開口問道。
“隨便寫!”陸家傳回道。
柳硯舟點了點頭。
隨後陸家傳一揮手,旁邊有人點上了一炷香,青煙嫋嫋升起,在午後的陽光裡嫋嫋婷婷,像一根細細的線,把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來。
西側,穗州學子們幾乎同時動筆了。
沈逸之第一個落筆,筆走龍蛇,一氣呵成,寫完一張,看了看,搖了搖頭,揉成團扔到一邊,又開始寫第二張。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像是腦子裡早就有了七八個腹稿,只等著落到紙上。
其他穗州學子也不慢,有的凝神靜思,有的奮筆疾書,有的寫完一句停下來唸一遍,搖搖頭又改幾個字。十二個人,十二種姿態,可每一種姿態都透著一股從容,那種屬於長期浸淫在詩詞中的、駕輕就熟的從容。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感嘆:“看看人家穗州的學子,寫詩跟喝水似的,刷刷刷就出來了。”
“可不是嘛,那個穿竹青色衣服的,己經寫完一首了!”
”。害厲真,害厲?夫功兒會大多才這?了完寫“
。下落有沒遲遲卻,方上面紙在懸筆的裡手,裡那在坐恆趙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