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讀過書的人，本該明事理、知進退，可趙恆卻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只能靠貶低別人來獲得存在感的笑話。
柳硯舟站在原地，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他看著趙恆，他目光平靜，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看穿了一切之後的漠然。
他沒有解釋，趙恆也不配自己解釋！
他惡趣味的想，如果自己出現在考場，會不會給予趙恆更大的打擊？
隨後他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越過聚賢樓的飛簷，落在二樓那扇雕花木窗上。
那扇窗戶後面，李書群正扒著窗沿往下看。
她的眼眶紅紅的，嘴巴緊緊抿著，她聽見了趙恆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下樓去給趙恆一巴掌。
她咬著嘴唇，最後忍住了。
因為剛才柳硯舟看著二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眨了眨眼。
那個動作很輕，如果不是一首盯著他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可李書群看見了，那是他給她的訊號。
撤！
李書群愣了一下，隨即從窗沿上縮了回去。
她最後看了柳硯舟一眼，然後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雅間，順著走廊往聚賢樓的後門走去。
柳硯舟收回目光。
他轉過身，對著陸家傳拱了拱手，語氣平靜而客氣：“陸先生盛情，硯舟心領，只是家中尚有要事，不便遠行。他日若有緣，自當向先生請教！”
陸家傳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人家是個贅婿，而且他聽得出柳硯舟的話不是客套。
“既如此，陸某也不強求。”陸家傳從袖中取出一張名帖，雙手遞給柳硯舟，“這是我穗州書院的名帖，公子他日若到穗州遊玩，持此帖來穗州，書院上下必掃榻以待。”
柳硯舟接過名帖，收進袖中，再次拱手道：“多謝陸先生。”
事己至此，也無再比下去的必要了，他沒有再看趙恆，沒有看那些圍觀的人群，只是轉過身，穿過場地，走出人群。
陽光在他身後收攏，像一扇門緩緩關上。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他的背影。
那個背影挺拔而從容，不急不躁，一步一步地走向晉陽街尾，最後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隨著柳硯舟的離開，聚賢樓門口的人群漸漸散去。
有人還在討論那首詩，一句一句地回味，越回味越覺得妙不可言。
有人搖頭嘆息，說柳西郎可惜了，贅婿的身份拖累了他。
可更多的人，是在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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