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聽完後己經有些意動,而且越想心裡越是翻江倒海。
孫文藻說得對!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他等了多年的機會!
可是……
他轉過身,走回書桌前,拿起那份李家的訴狀,在手裡掂了掂,又放下。
“柳硯舟是李家的贅婿。”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忐忑,“李家剛遞了訴狀,李雲周在蒙山被人打斷了雙腿。如果我要用柳硯舟的詩去吸引知州大人的目光,那李家的事……”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孫文藻立馬明白趙軍的意思,接過話頭道:“東翁的意思是,李家的事若不解決,柳硯舟就是一顆不穩定的棋子。到時候知州大人問起來,東翁不好交代?”
趙軍點了點頭。
“東翁糊塗啊!”孫文藻的聲音帶著可惜,“此事您只要正大光明地、依法依規地,把這樁案子辦了,誰能說什麼?”
趙軍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道:“怎麼個正大光明法?呂德茂在蒙山,手伸不到臨濟來,可他背後的人呢?青州府的關係呢?我一個小小知縣,拿什麼跟人家鬥?”
“東翁,您這次只要沒人抓住你的錯漏,只要您秉公執法,就沒人能說出什麼!更何況……”孫文藻從袖子裡又摸出一張紙,遞給趙軍,“東翁,這是我這幾天查到的。人家呂家應該就沒有參與對李雲周的迫害!”
趙軍拿過那張紙,上面詳細寫了呂德茂到達蒙山後的一切行蹤軌跡。
“東翁,這呂德茂得了財就溜了,比李雲周還早兩天離開!”
孫文藻說完,趙軍一拍大腿,“這是狐狸跟著老虎走,狐假虎威啊!”
“東翁,這個案子,若只查李雲周受傷一案,那就是一個普通的刑事案件,好辦。可若順著呂德茂往上查,那就是一樁通天的大案,不好辦。所以東翁要做的是不往上查。只給李家一個交代,給知州大人一個面子,也給東翁自己留一條後路!”
趙軍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將紙折起來,收進袖中。
“李家的訴狀,就按你說的辦!”他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李雲周受傷的事,讓差役去查。證據要實,手續要全,不能讓人挑出毛病!”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於柳硯舟……我得先看看這個贅婿,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孫文藻點了點頭,又說道:“東翁,還有一件事。”
“說!”
“今天一早我聽說聚賢樓那邊又有了新動靜。周茂林把那首《白頭吟》抄在了牆上,還放出一句話,凡是在聚賢樓寫出好詩的,酒水免費,菜餚贈送,寫得好的一律上牆。”
趙軍愣了一下,“這個周茂林,倒是個聰明人。”
孫文藻笑道:“東翁,不如您也題詩一首?”
“嗯……還是把這機會,留給知州大人吧!”趙軍給孫文藻一個你懂的眼神。
孫文藻立刻會意,“還是東翁想得周到!厲害!”
趙軍擺擺手道,“備馬車,我去看望看望李雲周,也示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