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李家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前院的夥計正在收拾，客廳的燈還亮著，管事的來回進出，像是有什麼事情剛忙完。
李書意正從正廳裡出來，手裡攥著一卷賬冊，看見柳硯舟和李書群走進來，連忙迎了上去。
“你倆可算回來了！”李書意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興奮，“硯舟，你不知道，今天出大事了。”
柳硯舟站住腳：“什麼大事？”
李書意把呂德茂登門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他的氣勢洶洶到後來的討價還價，從李新文如何一步步逼他亮底牌到最後一錘定音簽訂契約，說得眉飛色舞，還模仿了一下呂德茂的表情，學得倒有幾分神似。
柳硯舟安靜地聽完，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硯舟，你說……”李書意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我爹這法子怎麼樣？還有沒有什麼紕漏？”
柳硯舟看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眼底的興奮，“大哥和岳父處理得很好，我沒有意見。”
李書意微微一愣，他原本以為柳硯舟會像上次在廳堂裡一樣，把整件事條分縷析地拆開，指出幾個關鍵得失，或者再補上幾句更好的安排。
可柳硯舟就這麼一句“處理得很好”，就……結束了？
“你……”李書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柳硯舟看著他那個卡住的表情，補了一句：“大哥，你昨天的提議昨晚岳父己經跟我說過了，就呂德茂當時那急赤白臉之下，你還能這麼從容的定下計謀，屬實厲害！”說著是豎起了大拇指。
李書意一愣，耳根子唰地紅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誇他，他沒好意思接話，攥著賬冊轉頭就走了。
李書群站在旁邊，看著哥哥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轉過頭看了一眼柳硯舟，發現他還在點著頭，臉上帶著一點佩服的笑意。
“你故意的。”李書群說道。
“什麼故意的？”柳硯舟抬頭看她。
“你知道他等你誇他，你還真就誇了！”李書群嘟了嘟嘴，私有不滿。
柳硯舟想了想，承認道：“誇一下不好嗎？能充分調動大哥積極性！”
“哼，你就誇他去吧！”李書群沒有接話，轉身朝後院走去。
晚風從前院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暖意。
柳硯舟搖了搖頭，也不知他這娘子為何偏偏這麼看不上自己這位大舅哥。
他趕緊快步跟了上去，在無人注意的拐角伸手攬了一下。
“怎麼了？你對大哥這麼有意見？”柳硯舟追上去問道。
“你就知道誇別人，我呢？”李書群放慢了腳步。
“哦，原來是這個樣子啊……”柳硯舟笑著說道。
“我不管，罰你明天給我寫一首詩！”李書群賭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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