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認出了兩人,小聲對旁邊的人說:“那是王啟靈王先生!後面那個是柳西郎!”
“喲!臨濟先生來了?那今天這詩會可熱鬧了。”
“可不是嘛,這師徒二人都來了,可有熱鬧看了!”
柳硯舟跟在王啟靈身後,微微低著頭,刻意不引人注意,可還是有人認出了他,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是臨濟書生!柳硯舟來了!”
“那位寫出《白頭吟》的臨濟書生?”
“他跟王先生一起來的,師徒倆這是要給聚賢樓撐場子啊!”
柳硯舟沒有回應,只是跟在王啟靈身後,穿過人群,走進了聚賢樓的大堂。
大堂裡的景象比他上次來的時候又變了不少。
最顯眼的是樓梯旁邊那面大白牆,上面的《白頭吟》己經抄好了,字是工整的楷體,墨色濃黑,在白牆上格外醒目。
每一個進店的客人,抬頭就能看見“臨濟城東桃李花”那七個字。
牆前面站著七八個人,有的仰著頭唸詩,有的低頭在小本子上抄錄,有的低聲交談著什麼。
大堂裡座無虛席,連角落裡都擺上了臨時加的小桌,桌邊坐著的多是讀書人,現場還有不少看熱鬧的,端著一碗素面,一邊吃一邊聽旁邊的人議論牆上的那首詩。
周茂林正在招呼客人,看見王啟靈和柳硯舟進來,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去。
他快步走到二人面前,拱了拱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人聽見:“王先生!柳公子!二位可是貴客啊!快請快請,樓上雅間己經備好了。”
王啟靈擺了擺手拒絕道:“不用雅間,就在大堂裡坐著,熱鬧!”
周茂林笑著應了一聲,親自引著二人來到一塊空地上,夥計也是立馬現支了個小圓桌,送上椅子又吩咐夥計上了兩壺好茶、幾碟點心。
他站在桌邊,搓了搓手,朝柳硯舟笑道:“柳公子,您那首詩現在可是咱們聚賢樓的鎮店之寶了,每天都有幾十號人專程來看你這首詩!”
柳硯舟喝了一口茶,笑了笑道:“那是周掌櫃經營有方。”
周茂林笑意洋溢,忙互捧道:“哪裡哪裡,還是柳公子的詩寫得好!對了,今日咱們聚賢樓辦了個即興詩會,就在大堂裡,任何人都能上臺賦詩一首,題材不限,寫完由在場眾人點評。寫得好的,酒水免費,菜餚贈送,還能上牆!柳公子既然來了,不知可否賞光……?”
柳硯舟正要開口婉拒,王啟靈放下茶杯,接話道:“周掌櫃,硯舟今日爬山爬累了,讓他歇一歇,老夫倒是想湊個熱鬧,不知周掌櫃歡迎不歡迎?”
周茂林一愣,隨即連連點頭:“歡迎!當然歡迎!王先生肯賞光,那是聚賢樓的福氣!”
他說著,轉身朝大堂中間的空地走去,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宣佈:“諸位!今日咱們聚賢樓的即興詩會,有幸請到了王啟靈王先生!王先生是臨濟城知名的學問大家,也是咱們柳公子的授業恩師!今日王先生願意登臺賦詩,與諸位切磋交流,大家歡迎!”
大堂裡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王啟靈站起身來,朝西周拱了拱手,笑容隨和而從容。
他走過柳硯舟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你坐著,也讓你看看為師的詩到底如何!”
王啟靈這是技癢了,畢竟徒弟這麼厲害,他也想展示展示。
柳硯舟笑了笑,端起茶杯,靠回椅背上,看著王啟靈走到大堂中央的空地上。
王啟靈站在那裡,隨後環顧西周,目光平和,語氣不緊不慢道:
。聽耳風松壑萬,冥蒼接地拔峰危“
。汀寒落道百飛泉,寺古藏崖千鎖雲
。星曉破空長舞鶴,夢殘驚壁絕啼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