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李家的事,不就是因呂德茂搶購在蒙山搶購鮮葉而起嗎?
此時上門,所為何事?
李新文聞言眉頭一皺,合上賬本轉身看向李雲周。
李雲周靠在床上,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新文,”李雲周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你去看看,把人請到正廳,好茶好水地招待著。人家上門是客,咱們不能失了禮數。他呂家要說什麼,你聽著便是。別急,別惱,更別跟他吵!”
李新文點頭應道:“兒子明白。”
他將賬本合上遞給魏蘭海,整了整衣袍,朝李雲周和李老太太分別欠了欠身,便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李書意見父親走了,有些猶豫地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李雲週一眼。
李雲周看了他一眼:“你也去,站在你爹旁邊聽一聽。”
李書意應了一聲,連忙快步跟了出去。
正廳裡,一個穿著石青色綢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客座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盞茶,低頭吹了吹浮面的茶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神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己家裡。
他約莫西十出頭的年紀,身材圓滾,臉龐寬大,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鬚,一雙眼睛細細長長的,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傲氣。
他身後站著兩個隨從,一個抱著個木匣子,一個垂手立著,都是面無表情。
李新文走進正廳的時候,這個男人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拱了拱手,臉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李兄好久不見,今日冒昧登門,打擾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客氣,可那客氣裡帶著敷衍。
李新文有些驚訝,他不知道來人竟然就是呂家的家主,呂德茂。
不過光看呂德茂這副做派,就知道今天這杯茶不好喝。
李新文在主位上坐下,微微點頭說道:“呂兄客氣了,不知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呂德茂重新坐回椅子上,卻不急著回答。
他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細細品了品,然後咂了咂嘴,笑著說道:“好茶!李兄府上的茶,果然名不虛傳。難怪臨濟城裡人人都說,李家的茶好。”
李新文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客氣地回了一句:“呂兄過獎了。”
呂德茂放下茶盞,臉上的笑容不變,可話鋒忽然一轉:“李兄,今日呂某登門,是來向李兄問一件事的。”
“呂兄但說無妨。”
呂德茂從身後的隨從手裡接過那隻木匣子,放在桌上,開啟,從裡面取出一份文書,攤開,轉了個方向,面朝李新文推了過去。
“李兄請看,”呂德茂的手指點了點那張紙,“這是貴府前些日子遞到縣衙的訴狀副本。可李兄父親出事的前兩天,我就就己經離開了蒙山,回了阜陽了,時間可對不上啊!”
李新文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書,他沒有伸手去拿,也沒有急著說話,只是抬眼看向何茂,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前幾日有捕快來我家探查,我才知道竟然有人說我呂家與茶農勾結傷人,李兄,您說這算誣陷麼?”呂德茂帶著質問的語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