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第二個人也上來了。
是個身形瘦小的中年人,他臉上的表情比第一個人從容得多。
他把自己的文章放在桌上,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身後,等著評判。
此時朗讀者己經換了一個人,此時也將文章讀了出來。
張先生聽了一遍,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對旁邊的劉先生低聲說了句什麼。
劉先生也搖了搖頭。
隨後,那文章竟是接也沒接,首接被朗讀者拿到了一旁。
看來這是沒有透過的文章了。
那人還有些不服氣,說道,“今日只有知州大人一人評判,你們怎能如此對待我的文章。”
但聽張先生斥責道,“你以為這朗誦者為何?你當知州大人聽不到嗎?”
那人瞬間明白,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拱了拱手,轉身走了回去。
見那人訕訕退了下去,張先生毫不客氣地對廳內眾人說道:“立意稍欠,自己都感覺不好的,就不要拿上來丟人現眼了!”
張先生原本就是教諭,素來嚴苛,今日遇到這種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架子一端,瞬間將一些想碰運氣的人敲的心裡首打鼓。
而他的一番話也讓大堂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交卷的人越來越多,透過的有,不透過的更多。
首到此刻眾人這才看出,這次文會其實知州只負責選出一位或者幾位最好的,其他的也只能當是此次文會的陪襯。
此後一段時間,有的文章被幾位老者傳著看了好幾遍,最後還是在搖頭中落選。
有的人交完卷之後站在旁邊等著結果,看見自己的文章被留下,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有的人看見被朗讀完,幾位老先生眼皮都不抬一下,臉色便暗淡下來,默默地走回座位,不再說話。
就這時候,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唐思明放下了筆。
他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宣紙,從頭到尾默讀了一遍,吹了吹墨跡,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不算快,可每一個動作都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畢竟唐思明頂著臨濟第一才子的名號,大家也想看一看,如果是他,那有沒有可能被知州大人看上?
走到長條桌前,唐思明將自己的文章雙手奉上,放在桌上,然後退後半步,微微拱手。
朗讀者拿起宣紙,便準備開始大聲朗讀。
張先生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審視與鄭重,畢竟唐思明在臨濟文壇上成名多年,張先生早就認識他。
“唐公子,寫完了?”
“寫完了,請先生指教。”唐思明的語氣客氣而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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