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可以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的茶莊裡，和李家的生意談完了就收手，也不至於坐在這個末席上，聽著知州大人對對手的誇讚。
看著李新文坐在上首被眾星捧月一般圍著，他手裡那杯酒再也沒有端起來過，就那麼擱在桌上，連酒面上的光都漸漸暗了。
呂凡端起面前的酒杯朝付成祥敬道，“下官替北郭的學子們賀喜大人，治下出此二才。
隨後把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他做官做了這些年，早就學會了把表情和心裡的算盤分開。
付成祥對他的敬酒只是點了一下頭，又轉過頭跟張老先生說話了。
此次文會後的小聚會十分圓滿，至少付成祥是這麼認為的。
窗外的夜色己經完全沉下來了，院子裡那棵老樹的輪廓在燈影裡模糊成一團暗色。
雨最終沒有下下來，不過風小了一些，樹葉偶爾響一下，像是一本書被人翻過了一頁，又合上了。
屋裡的燈火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暖融融的，那些笑容下的心思、那些斟酒時的分寸、那些敬酒與還禮之間的停頓，都在燈影裡無聲地流轉著。
這場午宴吃到了晚上，時間也漸漸接近尾聲，付成祥放下筷子的時候，桌上的菜己經撤了，茶盞裡續上了新茶。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柳硯舟臉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今夜就到這裡吧。“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微的倦意，可底下的滿足是藏不住的，”天不早了，諸位也該回去歇了。“
眾人紛紛起身，拱手作別。
趙軍安排人送幾位老先生出去，幾位老先生己經喝高了，張老還唱起了小曲。
柳硯舟站在門口，等著李新文一起。
李新文正側身跟付成祥說最後幾句話，言語間帶著一個商戶面對官員時該有的得體分寸。
柳硯舟站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自己岳父微彎的脊背上，感覺今天這一整天，從清晨的早課到此刻的散席，像是一條長長的河，終於流到了入海口。
唐思明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笑了笑道：”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出風頭了。“
柳硯舟偏過頭看著他，也笑了：”今日咱倆的風頭還不夠嗎？“
唐思明一時啞然。
付成祥與李新文告別後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對著柳硯舟與唐思明擺了擺手。
李新文在前，領著柳硯舟與唐思明往外走。
呂凡與呂德茂也離開了，呂凡走的時候還被付成祥耳提面命一番，畢竟他今日脫離了崗位。
但付成祥心情極好，也沒有追究的意思。
出了縣懈的大門，呂凡面帶和氣，態度己經與早上在李家時大相徑庭。
呂德茂更是一口一個李兄叫的親切。
都是千年的狐狸，李新文也不會拆穿。
。了去散此就於終也，鬧熱的日今，氣口一呼長舟硯柳，開分茂德呂、凡呂與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