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周靠在枕頭上,目光一震,他的確知道柳硯舟被邀請去了縣衙,可是看李新文的樣子似乎另有隱情啊!
李雲周靜靜看著李新文,等他自己把話說完。
李新文便從頭到尾,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從呂德茂帶著呂凡上門,到三人同去縣衙後舍,遇到柳硯舟在寫詩,再到知州大人知曉自己是柳硯舟岳父後,知州大人如何對待自己,如何熱絡。
他講得仔細,把付成祥說的每一個字都複述了出來,連語氣和停頓都沒有落下。
李雲周也忍著身體的顫慄,激動的難以自抑。
沒想到,柳硯舟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
“爹,硯舟把知州大人這條路打通了!”李新文興奮的擊了一下掌。
李雲周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抬了抬,那個幅度很小,在昏黃的燭火裡幾乎看不出來,可李新文看的清楚。
“硯舟這孩子,呵呵……”李雲周開口,聲音帶著輕快與自信,“我沒看錯他!”
李新文點了點頭,“父親看人是極準的!”
忽的又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知州大人還說,他和唐思明今年鄉試,正常發揮應當能中。爹,這話是從知州嘴裡說出來的,不知是否是客套話。”
“客套話?這是許諾!”李雲周可是知道知州大人可不能隨隨便便說這句話的,既然說了定是某種定論。
“就是不知為何知州大人要說應到?”李新文還是不放心。
李雲周沒有接話,只是將身體靠在枕頭上,望著頭頂的帳幔,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過了半晌,他才輕輕說了一句:“新文,今日你辛苦了,回去歇著吧。”
李新文站起身來,朝父親拱了拱手,轉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李雲週一眼,看見父親正微微閉著眼睛,嘴角那點弧度還在。
他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
夜風吹過院子,將他衣袍的下襬掀起來又放下,他在院子裡深呼吸幾次又站了一會兒,然後才朝著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柳硯舟走回棲雲院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
月亮己經升到了屋頂上方,清冷的月光灑在青磚地上,像是一層薄薄的水。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忽然看見了草廬裡透出來的光。
柳硯舟疑惑,莫非自己今早忘記吹燈?
不過也不對,這燈不可能燃到現在。
燭光從窗紙上透出來,映在窗紙上暖融融的。
柳硯舟的腳步頓了一下,他放輕了步子,走到草廬門口,推開門,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輕。
。上桌書在趴正群書李,下燈
。向方的門著對,著側臉,上臂手在枕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