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盧文淵為什麼要動？
他圖的什麼？
收了好處替人平調名次？
總不能是打壓什麼人吧？
唐思明見他不說話，好奇道：“柳兄，你說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府衙裡舞弊？”
柳硯舟也想不通盧文淵為何要在鄉試身上費這麼大周折。
他到底為的是什麼？
一幫尚未入仕的學子，值得一位州級的學政大人親自下場？
“柳兄？”唐思明見他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麼？”
柳硯舟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我在想，這件事會不會跟鄉試的卷子有關。放榜在即，學政卻因“篡改卷宗”被拿下了，那定是有人的卷子被動了手腳，然後被人發現報了上去。可……”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唐思明臉上，“這事兒是誰報上去的？誰有膽子首接去找知州大人？”
是啊！
誰捅上去的呢？
為的是什麼？
唐思明聽了這話，也愣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道：“這我倒是沒聽說。不過柳兄，你說這舞弊若是替人抬分，被揭發了倒也說得通。可若是替人壓分……那被壓的人得有多冤？而且能讓學政親自出手去壓的，那人得寫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他說這話時只是隨口一提，可柳硯舟的心卻猛地沉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那份策論裡寫的東西，裡面字字都在戳門閥世家的肺管子。
若有人看了那份策論之後覺得此人留不得，那在科場上做手腳、把他提前淘汰出去，確實是成本最低也最不留痕跡的法子。
柳硯舟緩緩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沒有把這些念頭對唐思明說，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先別急。告示既己貼出來了，官府自然會給出結果。你我在這裡猜來猜去也無用，不如等訊息。”
唐思明點了點頭。
“對了唐兄，”柳硯舟首起身來問道，“你方才說，放榜延後三日？”
“對，告示上寫的，延後三日公佈名次。”唐思明點頭回道。
“柳兄，”唐思明走到他身邊，語氣難得的認真了幾分，“你說，這事會不會跟你有關係？”
柳硯舟轉過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笑了一下：“我算幹熊的？”
“那莫非是為了我？”唐思明笑道。
“你又算幹熊的？”柳硯舟佯裝無賴道。
唐思明看著他這副不慌不忙還有心情開玩笑的樣子，心裡的焦躁竟也被壓下去了幾分。
“也是，就咱們算個屁啊！”他咧嘴笑了，“不過柳兄，你也有辱斯文啊！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