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學政竟然真在打壓學子！
唐思明戳了戳柳硯舟，意思是竟然是你。
柳硯舟早就從鄭娥那裡得了訊息，所以並不意外。
可是周圍看向柳硯舟的眼神變了。
柳硯舟為寒門發聲的事還在醞釀，這盧文淵就對柳硯舟下手了？
不少寒門弟子手中拳頭己經握緊，就看付成祥打算如何判了。
盧文淵的臉色在那些卷宗一件一件被念出來的時候，一點一點地灰了下去。
他臉上那層破罐破摔的笑意還在，卻己經僵在了嘴角，像是被人畫上去的，擦不掉也動不了。
“盧文淵，你可認罪？”付成祥又問了一遍。
盧文淵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付成祥的臉上，忽然猛地向前膝行了兩步，鐵鏈拖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一陣刺耳的嘩啦聲。
他仰起頭，用他那己經沙啞的嗓子嘶聲道：“付成祥！你傾軋！你公報私仇！那柳硯舟是什麼人？靠寫幾首詩得了你的青睞，便想一步登天！我盧文淵為朝廷主持鄉試十二年，經手的卷子上萬份，哪一份不是秉公辦理？就這一個柳硯舟，你便要殺我？你付成祥自己乾淨嗎？你爬到這個位置靠的是誰？你今日殺了我，明日朝中便有人參你結黨營私、妄殺朝廷命官！”
“夠了！”付成祥的聲音將盧文淵那嘶啞的嗓音整個兒壓住了。
他站在案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目光裡沒有憤怒，只有冷酷。
“盧文淵，你方才說的那些話，之前你家裡人己經跟我說過了。”他頓了頓，目光往堂外掃了一圈，像是確認那些聽的人都在，“盧德寶跟你一樣，也說了差不多的話，想讓我高抬貴手。”
堂外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啊”了一聲，又趕緊捂住了嘴。
“今日本官就告訴你，當時我如何回覆的！”
圍觀著的眾人伸長脖子等著付成祥的回答，因為下面的話代表著知州的態度，也代表著朝廷的態度！
柳硯舟屏息凝神，他知道知州大人這是要展示立場了！
“科舉是朝廷的科舉，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付成祥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著，“盧家再大，大不過國法！你盧文淵在科場上做了什麼，今日這滿堂的證據擺在這裡，鐵證如山，容不得你狡辯。你方才說本官“傾軋”，本官且問你，篡改考生卷宗、策論從“上等”改為“下下”、原卷藏入黑漆木匣企圖滅跡，樁樁件件哪一件是本官捏造的？你若不認，本官便將那三位閱卷官傳來當堂對質，你敢麼？”
盧文淵表情凝固，那撐在最後的一絲體面，揹負沉香徹底摧毀！
他的肩膀塌了下去，整個人的身形像是被人從頭頂拍了一掌，矮了半截。
圍觀的百姓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好！”
“說得好！”
圍觀百姓大聲叫好，盧文淵首接癱倒，身體更是抖如糠篩。
付成祥微微抬手，全場瞬間安靜，剎那間，付成祥覺得百姓對自己擁護似乎達到了頂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