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虞一愣，接過信，拆開一看。信上的字，他認得，是玄德的筆跡。
可信上的內容，卻讓他如遭雷擊。
“天子駕崩……董卓被呂布刺死……劉備入長安……”
劉虞的手，開始發抖。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越看，臉色越白。
“天子……駕崩了？”
“大漢……亡了？”
他抬起頭，看著驛卒，眼神空洞：“你說……天子駕崩了？”
驛卒跪在地上，泣聲道：
“宗正，千真萬確！陛下被董賊逼迫，逃出皇宮，當街斥賊，被大火圍困……駕崩了！
董卓也被呂布將軍刺死了！晉侯己入長安，特派我等來報喪！”
劉虞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的信飄落在地上。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陛下……才九歲……”
“大漢……西百年……”
“怎麼就……亡了呢？”
他想起當年在洛陽，初見靈帝時的場景。
想起他主動讓賢，把幽州讓給劉備時，對大漢中興的期望；想起他在晉陽做宗正，每天盼著劉備能打進長安，救出天子……
可如今，天子沒了。大漢亡了。他的期望，他的堅持，他的信仰，在這一刻，全部崩塌了。
“大漢……亡了……”
劉虞喃喃自語，身子晃了晃。
“宗正！”驛卒連忙上前扶住他。
劉虞推開驛卒，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兩眼一黑，又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宗正！！”
驛卒大驚，連忙大喊：“來人！快來人！宗正暈倒了！”
學院裡的學子和先生們紛紛趕來，手忙腳亂地把劉虞抬進屋裡。
有人去請華佗。華佗匆匆趕來，給劉虞把脈，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宗正這是……急火攻心，悲痛欲絕，氣血逆行，傷及根本。年紀大了，又連日操勞，這一打擊……怕是……”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眾人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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