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角頭村位於南升鎮東南邊,靠近隔壁西寧鎮,是整個南升鎮最偏最窮的一個村子。
也是全鎮最晚通電的一個村,大前年之前照明都還靠煤油燈。
不開玩笑地說,現在全村家裡有手電筒的人家不超過一半。
夜裡上廁所,有月亮的情況下,煤油燈都捨不得點上一盞。
屬於全鎮都往前走了十幾年,才想起來沒通知他們村的那種。
村裡山多地少,光靠那點瘦了吧唧的地,種出來的糧食能養活人就不錯了。
加上那進村的路,人走都費勁,更別說通大車了,所以致富啥的就別想了。
從山上看下來,一眼望過去,全村沒有一棟樓房,連一層的都沒有,清一色全是瓦片房,濃濃的淳樸(貧窮)風。
只不過今天有點不一樣,村子的主幹道兩旁插了不少的五色旗,在北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
讓整個村子增添了不少生氣,感覺比起別的村子,好像也沒差太多。
此時村裡供奉的五穀大神廟前,鑼鼓隊、舞獅隊正在隨時準備著。
廟裡頭喃嘸師傅正在做著法事,念著無人能懂的詞,跳著一般人不會的舞。
這是村裡年例遊船前所做的準備。
在這等待的過程,外面扛彩旗的村民們就在路邊或站或蹲地休息著。
“三娃,你家今年是不是不辦年例了?那中午你去我家吃吧。”王小石問身邊的小夥伴。
“我跟你說,我舅舅給我家整來了2斤雞胗,是他從縣裡託關係弄的,到時候咱倆可以放開肚皮吃。”
雞胗這玩意兒,很多人都喜歡吃,特別是小孩子。
但一隻雞才一個雞胗,所以過年過節家裡殺了雞,小孩子們最多也只能分到一小塊雞胗。
今年過年的時候,縣裡的食品公司竟然有單獨的雞胗和雞翅賣了,這可給了城裡人不小的驚喜。
但數量有限,幾乎都是才回來一點貨,就被內部給消化掉了,普通人根本買不著。
王小石舅舅也是託了老大關係才買了兩斤,給自家姐姐送過來長臉的。
倆小孩年齡相仿,王小石八歲,王三娃七歲,算是扛旗手裡年齡最小的。
王三娃把旗杆用力往地上一戳,蹲了下來,嘆出一口起碼比他老三十年的氣,
“唉!哪能不辦哦,親戚們都來了,再怎麼難也要辦呀,要不怎麼對得起大家山長水遠地過來哦。”
王三娃把他阿婆的話學得一模一樣。
昨天隔壁劉大娘問起的時候,他阿婆就是這麼說的。
“啊?還辦呀?”王小石也跟著蹲了下來,“不是說你家年前為了給你爸治病都掏空家底了嗎?”
王三娃白了小夥伴一眼,“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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