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菜窖你還沒看,菜窖裡還有一口大水缸,這家主人也是會享福的,三伏天從水缸裡舀一瓢涼水,咕嘟嘟的灌一肚子,再往腦袋上一澆,嘿,那有多痛快!”
“好,很好。”
……
潤生挑中的第二套房子,在廣濟縣主簿的官署附近。
廣濟縣在武家穴市開衙的時間太晚,好地方都被別人佔了,所以主簿官署建在核心區的邊緣,衙門規制比正規的縣衙小了一半。
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主簿官署的三班六房配置完整,另外還有一家稱霸這一片幾條街的神威武館,早在開衙之初就被蘇主簿收服,日常安全同樣沒問題。
沒錯,明朝末年的武館大俠,基本都是黑中帶灰,以黑為主,良善百姓避之不及。
哪怕透心黑爛的打行,以爭勇鬥狠為生,遇到厲害的武館也會讓三分。
官府朝廷對武館和打行並不禁止,反而多有倚重,比如糧長制度在天啟年間早已崩壞,各種賦稅的徵收大都由打行代理。
武館大俠比打行更有底線,最起碼兔子不吃窩邊草,神威武館頗有俠名,對附近幾條街的街坊百姓還不錯。
馬車停在主簿官署附近,對易五和車伕說一聲要去辦事,把他們兩個留下看車,潤生帶著楊銳穿過僻靜的小巷,來到一座場院門前。
院子的大門虛掩著,叫了兩聲沒人應,推開門走了進去。
和倉庫街那個精緻小院不同,這是一個又老又破又氣派的大場院。
氣派是指院子的面積特別大,目測超過一畝地,換成後世的開發商,敢用這點地皮蓋個獨棟高層的小區。
換成明朝的標準,場院裡的房子蓋的也不錯,規整的長方形青磚院牆,大門兩旁的一排房子都是高梁大窗的瓦房。
但是很明顯,這些房子很久沒有做過保養修繕,房屋窗戶老舊損壞,屋頂的瓦片有不少碎裂。
除了這一排房子,院子裡都是大片的空地,坑坑窪窪的長滿野草,連最基本的地面平整都沒有做過,就像後世的農村裡,還沒建好就被廢棄的村辦企業遺址。
空地上堆著不值錢的雜物,比如幾垛毛竹,百十個醬菜罈子,幾堆破舊的農具和手推車,毛竹背陰的一面已經長滿綠毛,不知道在這裡放了多久。
“這個場院的主人是一個徽州客商,本想在武家穴開商號,圍了這麼大一個院子,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不幹了。
因為房子只蓋了幾間,所以租金特別便宜,比泰安裡那套院子每個月能省二錢銀子……
哎,奇怪,看房的王叔哪去了?王叔——,王哥——,王哥你在哪裡——”
潤生對租房的價格很非常敏感,見到薅羊毛的機會就覺得心裡癢癢,對這個場院同樣很喜歡。
超大號的院子,全部用來種莊稼種菜,再養幾隻雞,養兩頭豬,一年到頭的嚼穀肉蛋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