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兄弟先別這麼說,吃肉吃肉,先吃肉!”
李芳求指著剛剛端上桌的賽牛肉,用飽含人生感悟的語氣給楊銳講道理:
“三娘酒檔的賽牛肉算是武家穴一絕了,它為什麼這麼好吃?就是因為真材實料,沒有好材料,誰也練不成好兵!楊兄弟,你也要理解老哥哥的難處。”
“四川幫的苦哈哈真不行,我說了也不算。”楊銳不為所動。
“既然這些苦哈哈不合適,那還要請楊兄弟另想辦法,哈哈哈,反正我今天是賴上楊兄弟了。”
李芳求酒意上湧,眼睛赤紅的訴苦道:“我李家父子兩代都做巡檢,別的不敢說,帶兵練兵還是懂一點的,什麼樣的新兵能練出來,一搭眼就能看個大差不差,就民團這次新招的那些歪瓜裂棗,我是真的看不上……”
編練民團也屬於募兵制,豎起招兵旗,自有吃糧人,可是民團新招的兵源太差,差到李芳求擔心辦砸了差事,一定要請楊銳幫忙。
經過八方腳行一戰,纖伴聯軍就算見過血的老兵,比街面上招來的那些閒漢強的太多。
李芳求手下的弓兵守兵被巡撫衙門抽調走了一大半,如果真有水匪賊寇來襲擾武家穴市,這些見過血的老兵可以直接上陣的。
“最多再給你二十個誠遠商行的伴當夥計。”
楊銳想了想,給出一個雙贏的解決辦法。
錦衣衛抄家後,誠遠商行肯定樹倒猢猻散,挑一些勤勉忠心的放在民團,可以為將來多留些種子,對他們個人也是一種保護。
還不用擔心他們學壞。
和淳樸的縴夫苦力不同,誠遠商行的伴當本來就是豪門權貴豢養的打手,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把他們放在民團,抗腐蝕的屬性肯定更高一些。
“那就一言為定,不能反悔啊!嘿嘿,這樣最好,我本來最想要的就是誠遠商行的伴當,只怕楊兄弟為難……”
李芳求也非常滿意,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又撕開一個十字坡包子,三口兩口吞下肚。
誠遠商行的伴當都受過基本操練,和打行的青手一樣能打,卻比青手更守規矩更聽話,在李芳求看來,比四川幫的縴夫苦力更勝一籌……
楊銳回到誠遠商行,隨即召集參加八方腳行踢場子的伴當夥計(兩名重傷員缺席),搞了一個簡單的立功受獎儀式。
所有參踢人員,每人賞五兩銀子,輕傷加倍,傷敵加倍,重傷再加倍,殺敵再加倍,傷敵數量可以累計……
首功是一箭定乾坤的方吉方管事,超級加倍再超級加倍,賞四十兩白銀。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反正是公款,趁錦衣衛抄家之前,趕緊突擊花錢。
沒想到銳少爺這麼大方,伴當夥計喜出望外,都興奮的小聲嗷嗷叫,要不是怕吵到後院養病的楊十爺,敢把房頂掀了。
方吉也笑的合不攏嘴,有點後悔那天晚上太保守,如果再多射幾個……
等大家安靜下來,楊銳作了一個簡短訓話,除了鼓勵勸勉收買人心,又命令他們去找李芳求,今天之內必須報到入營,正式加入民團。
和誠遠商行進行分割。
這種程度的分割當然是不徹底的,但是楊銳覺得,應該夠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