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學，你趕緊去找熊紹松，今天晚上就回家吧，回家後別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楊銳剛才在船艙裡鍛鍊身體，沒有細看那兩個妙齡女子什麼樣，但也犯不著和熊孩子解釋。
只提醒他回家後，一定要去熊夫人那裡撒嬌賣萌，走夫人路線搞定耙耳朵老熊，把楊十爺安置妥當。
“銳少爺，我也該走了。”
回誠遠商行的路上，伍春向楊銳請辭：“我和十六爺打個招呼，就回去應山老家向二爺（楊漣）覆命。”
“不用，二爺把你派來武家穴，明顯沒打算讓你回去。”楊銳真誠挽留，不是說客套話。
去省城的這兩天，他已經從不同角度試探過伍春，確定伍春對自己只是一般性的監視，主要任務還是保護楊漣寫給薛貞的那封親筆信。
伍春終歸是個直腸子的武夫，不像一肚子花花腸子的某人這麼陰險狡詐，一起同吃同住同行，不經意間就漏了底。
楊漣對楊銳的確有所懷疑，但也只是中飽私囊的小問題。
只讓伍春盯著點楊銳，沒有進一步的嚴厲命令。
既然如此，楊銳就想把伍春留下，以後砸場子又是一把好手。
“我還是想回去看看，二爺如果真的被錦衣衛抓走，也能送他最後一程。”
“真到了那一步，你肯定也被錦衣衛關起來了，怎麼去送？你留在武家穴，既能幫十六爺做事，還可以一起想辦法搭救二爺……”
楊銳擺事實，講道理，把伍春忽悠的猶豫不決。
“回去問問十六爺的意思吧，我聽十六爺安排。”
伍春更習慣聽命行事，既然跟著十六爺出來，就由十六爺做決定。
他回到誠遠商行，和十六爺楊沛一說，楊沛認真的想了想，皺著眉頭搖頭道：“我也說不好，銳哥，你說怎麼辦？”
邏輯鏈完美閉合，楊銳沒說話，看向伍春。
伍春自覺的站起身：“那我就留下吧，我去前面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
接下來直到晚上，楊銳都被十六爺抓差幫忙。
在沒有財務軟體的明朝，查賬平賬是一項大工程，好在十六爺主要是做減法，把揚子商行、荊楚商會以及其他一些枝枝蔓蔓儘量摘出去，重新做一本比較乾淨的假賬就可以了。
實在摘不乾淨的，就留在賬本上，雖然會造成一些牽連，但是以揚子商行和荊楚商會的能量，應該可以輕鬆搞定，大不了花一筆銀子就是了。
畢竟是天子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魏忠賢就算膽大包天，也不可能把整個士紳階層連根拔起。
換句話說，只要有一本假賬就行了，哪怕是一眼假，魏忠賢也會當它是真的，如果貿然把這個案子擴大化，就會遇到更大的阻力，對楊漣反而有利。
在做假賬的過程中，兩座萬石庫和另外一個小倉庫多出來一些“無主貨物”，需要儘快轉移，或者直接賣掉，換成銀子藏起來。
一共不到五千兩銀子的“無主貨物”，打折清倉的話，兩千兩銀子都是一關，但是各個州府還有誠遠商行的分號，湊在一起，總數肯定不少，將來用作楊漣的救命錢。
包括楊漣本人在內，現在都還抱著一線希望，覺得走正規程式重新審理“遼案”，這個官司就有的打，最起碼……希望能保住命。
可惜天啟皇帝和魏忠賢另有打算，和詹進元的思路不謀而合，把楊漣等人抓進詔獄後，直接來了個獄中暴斃，一了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