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這次沒用演技。
所謂論跡不論心，彭萬程如果能和楊家共渡難關，楊銳也不會為了過去的一點小事斤斤計較，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回到誠遠商行，楊銳派人把伍春找來，吩咐他這幾天盯著彭萬程。
防人之心不可無，彭萬程如果在演戲，背後總會露出馬腳。
伍春剛走，又有一個名叫潘榮祖的伴當求見，自稱有要命的緊急大事，必須向銳少爺當面稟報，其他人都不行。
“叫進來吧。”
楊銳命左右退到二門外，身邊只留易五和另外兩個護衛。
潘榮祖是甲字型檔的守衛，頂頭上司就是彭萬程，只衝這一點，就值得鄭重其事的屏退左右。
潘榮祖一進門，就跪在地上磕了個頭，然後瞟了一眼楊銳，張張嘴又趕緊低下頭，太緊張不知道怎麼說話的樣子。
楊銳的心裡微微一緊，這是已經做下事的樣子，而且事還不小。
“啟稟銳少爺，我，我……我是被彭管事騙去的……”
“你不用害怕，不管發生了什麼，你既然來向我報告，都算有功無罪。”
這是第一個向自己輸誠的二五仔，楊銳顯得格外和藹：“起來吧，慢慢說清楚，不要急。”
潘榮祖心中稍定，說道：“好叫銳少爺得知，彭管事他偷了兩船貨……”
有些細節他說不清楚，楊銳反覆詢問，再加上一些推理腦補，大致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除了揚子商行和荊楚商會，誠遠商行還有其他的合作伙伴，訊息未必那麼靈通，就在昨天晚上，有一個名叫東吉商行的合作伙伴，往武家穴市送來了兩船貨，被彭萬程私下截留，連夜偷偷運走了。
本來不會出這種紕漏的，誠遠商行的生意做遍全省各地，收貨出貨都有一整套規章制度。
可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誠遠商行人心惶惶，執行人出了問題，再嚴密的規章制度也會出現漏洞。
又趕上楊十爺去蘄春看病，楊銳前兩天去了省城，只剩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十六爺，被彭萬程趁機偽造信牌，又勾結一位姓馬的管事，騙走了東吉商行的兩船貨。
不得不承認，彭萬程還真是個人才。
剛才在倉庫街檢查的時候，他的那段表演必須給滿分，從頭到尾滴水不漏，說起話來充滿真情實感，演技絕對一流。
反倒是偷走兩船貨的手法稍嫌粗糙。
雖然處心積慮，下手果斷，幾乎已經成功了，卻百密一疏，沒有防備手下的潘榮祖做了二五仔……
“你為什麼要告發彭萬程？”
“我害怕……他許了我一百銀子，小人這條賤命哪值一百兩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