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弟恐怕還不知道吧,錦衣衛已經去往應山縣,發往武家穴市的札書也在路上了,最晚明天午後送到,要對誠遠商行封店封庫,等候錦衣衛查點。”
黃沐汶一邊說,一邊觀察楊銳的表情。
楊銳微微動容,語氣卻依然平靜:“不知道,不過最遲到明天早上,肯定就知道了。”
“你心裡有數就好,但我還要催你快走,晚走不如早走,這是二百兩銀票,足夠你半年的花銷。”
黃沐汶取出一個綢布荷包,遞給楊銳,見他不接,直接撂在座椅上:“怎麼?還嫌少嗎?”
“用不了這麼多,我很快就會回來。”
楊銳拿起荷包,塞回黃沐汶手裡。
“沒想到楊老弟這麼樂觀,怎麼?你以為楊副憲的官司能打贏麼?”
黃沐汶像搶著買單一樣,拿著荷包和楊銳撕扯了一把,卻被按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這廝……好大的力氣,難怪能手刃鐵頭狼!
“打是肯定能打贏,但是,恐怕沒機會打官司了。”楊銳再一次神棍上身,儘可能的震懾黃沐汶。
黃沐汶臉色微變,抬頭看著楊銳,等他的進一步解釋。
楊銳對他送出微笑,你懂的。
黃沐汶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懵臉問道:“既然如此,楊老弟為什麼還要冒風險提前回來?”
楊銳招招手,讓他再湊近一點,耳語說道:“只要我家二伯死了,‘遼案’就不會再查下去了,快了半個月,慢了一兩個月,很快就沒有風險了,明白麼……”
把黃沐汶打發走,楊銳轉了轉脖子,輕輕呼了口氣。
這兩次和黃沐汶見面,都是各種的鬥智鬥勇,言語機鋒不敢有半點退讓,太累了。
楊銳轉身正要上馬車,黑暗中又冒出一條人影。
葫蘆娃麼?一個接一個的……
楊銳暗暗吐槽,已經隱隱猜到來人的身份,出不了主簿衙門、捕盜局和巡檢司這個圈子。
“什麼人?”
幾個伴當大大咧咧走了過去,挑燈一照,原來是主簿衙門的一個長隨。
“我家簿司請楊公子往‘慶元春’一會。”
那個長隨對著楊銳躬身行禮,目光一掃,把幾個伴當都看了一眼。
楊銳只當沒看見,賞了他一塊碎銀子:“請蘇簿司稍候,我馬上就到。”
看著那個長隨離去,楊銳又在馬車旁等了一會兒,再沒有其他的葫蘆娃出現。
“銳少爺,該走了。”伴當提醒楊銳。
“是啊,該走了,大家都在催我走呢。”楊銳轉身上了馬車,向“慶元春”駛去。
。道街的暗昏了亮照,燈風死氣盞一頭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