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著急看結果，先少蒸了一鍋，他們問過我，我覺得沒多大問題，就同意了。”蔣鬍子趕緊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好吧，我去看看。”楊銳對熊文燦告罪一聲，帶著蔣鬍子趕去碼頭。
熊文燦看著楊銳的馬車遠去，突然嘴角扯動，無聲的輕輕一笑。
熊紹松搖搖頭，嘆道：“沒有做出好酒，看來品酒會辦不成了。”
“怎麼會辦不成？好酒劣酒都無所謂的。”熊文燦笑道：“年輕人太過順風順水，並不是一件好事，趁早摔一跤，以後會變得更穩重。”
……
楊銳乘船來到馬鞍山凼湖，走進簡陋的酒坊，所有的師傅夥計看到他，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樣子，生怕第一次試釀失敗，惹得這位年輕的東家發飆。
酒坊裡，蒸釀的酒氣還未散去，其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怪味，走進悶熱潮溼的蒸房，這股怪味更加濃郁，已經把酒味完全壓住，讓人聞到就有些噁心。
向有餘和他的兩個副手正在蒸鍋前忙活著，上半身光著膀子，依然汗流浹背，看到楊銳進來，他們立刻直起身，像犯錯誤的小學生一樣垂手而立，等著捱罵。
銅管連線的酒槽下面，放著一個巨大的酒缸，第一鍋蒸釀做出的成品酒都在裡面。
楊銳走了過去，刺鼻的氣味更加讓人難以忍耐，他卻彷彿沒有感覺一樣，還特意吸吸氣，仔細辨別其中的酒氣味道。
然後拿起旁邊的舀子，舀了些缸裡的酒，抿了一小口。
的確很難喝。
像中藥湯一樣充滿怪味，幾乎感覺不到正常的酒香，勉強嚥一口下去，把嗓子拉得生疼。
“換一個盛酒的缸，咱們再蒸一鍋。”
楊銳的語氣很平靜。
但在眾人看來，卻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接受不了試釀失敗的事實，還想親自蒸一鍋試一試。
“還要蒸麼？這酒喝不得，下一次試釀，可以改一下酒麴的方子……”
向有餘又內疚又無奈，剛才他已經琢磨了半天的改良方法，但是，自己都沒有多大信心。
高粱酒就這個品質，回頭放涼了，異味會減輕一些，再在酒窖裡藏一年，勉強可以當成最低等的劣酒來賣。
“不要廢話，趕緊換缸！”楊銳提高聲音，突然變得嚴厲。
向有餘心中一凜，不敢再囉嗦，招呼夥計抬過來一口新的酒缸，放在酒槽下面。
老酒缸剛剛裝到小半缸，隨意的放在旁邊。
夥計們拉動風箱，開始蒸第二鍋，蒸房裡的溫度繼續飆升，每個人都是汗如泉湧。
蔣鬍子想勸楊銳出去等，楊銳卻擺擺手，徑直來到酒槽下面，也不用舀子，直接伸手抄了一把正在淋漓落下的酒水，送進口中。
臉上隨即露出喜色。
“這個味道就對了，你們都來嚐嚐。”楊銳招招手，把蔣鬍子和向有餘叫到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