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子們也越發興奮,一個個手舉糞瓢糞桶,笑得肆虐而又張揚,爽的就像騎在縣令頭上拉屎一樣。
“這都是蘄春和麻城的秀才,來自崇正書院,左邊那個是去年的案首杜絃歌,右邊那個好像叫張第鳴……”
孔師爺冒著“中彈”的危險,從門縫裡觀察敵情。
“難怪如此囂張!”郜博仁憤恨不已,卻又束手無策。
縣令主持縣試,掌管縣學,可以拿捏本縣的秀才童生,對外縣的秀才卻鞭長莫及。
更何況,那群興致勃勃潑大糞計程車子中,儼然還混雜著幾個舉人,雖然被他們如此侮辱,郜博仁也沒有派衙役動粗攆人的想法。
“把門關緊,頂死了別被他們衝進來,我去搬救兵。”
解鈴還須繫鈴人,郜博仁突然想起,楊之斌剛進大牢的時候曾經對他放話,如果遇到什麼難處就去找他……
當時以為他是酒後吹牛,現在才明白,原來是此刻的伏筆!
楊之斌這廝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以身作餌進入黃岡縣大牢,又提前安排了一幫秀才舉子來鬧事!
郜博仁知道自己又成了背鍋俠,如果不是奉王美甫之命抓了楊老大,楊老二不會這麼整他。
現在只能去求楊老二,不要把事態激化,否則大家都沒有好果子吃……
縣衙大門外,潘榮祖一身灰布直裰,頭戴逍遙四方巾,打扮得像個久試不中的老童生,藏在人群后面,把一桶又一桶的大糞交給秀才舉子。
“省著點用啊,香肛子要二十文一擔,都潑準點,別糟踐了……”
香肛子是大糞的雅稱,讀書人哪怕潑大糞,也得換個文雅的說法。
“再給我一筐羊糞蛋,這個砸人最好用。”
蕭律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秀才,活了半輩子,第一次玩得這麼嗨,對同伴熱情洋溢的介紹經驗:“牛糞不可及遠,豬糞太過汙穢,羊糞蛋卻是一個個小圓球,猝不及防砸出去,對方很難躲閃……”
“砸幾下就算了,千萬不要傷人啊!”
潘榮祖對他們叫道:“如果有衙役出來驅趕,我們也不要還手,被打了就往地上一躺,我保證幫你們討回公道……”
人群后面,熊曰繪興奮的小臉黑紅,如果不是被熊紹松和尚青雲死死拽住,早衝上去一起潑大糞了。
在熊曰繪身旁,牛奎很有些嫉妒的看著潘榮祖,活了半輩子,第一次對自己過於兇惡的長相不太滿意。
潘榮祖老黃瓜刷綠漆,還能勉強打扮成一個老童生,牛奎如果也混進去,就像香港醜星大傻哥穿女僕裝一樣違和,只能蹲在後面當觀眾。
“田老闆,荊王府那邊可以動手了吧?弟兄們都準備好了!”
看到潘榮祖搞出這麼大的場面,牛奎越發渴望屬於自己的舞臺。
“不著急,楊公子明天就到。”
易五一直盯著黃岡縣縣衙的大門,腦子轉的飛快,推測郜博仁可能做出的各種反應,以及自己的安排是否有疏漏。
他才是今天這場大戲的總導演!
潘榮祖只是登臺表演的演員。
。劇編的本劇供提是則銳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