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糞行不是都關了麼？你從哪裡買來的香肛子？”幾個混混在旁邊問道。
“城北八里村，官道旁邊還有一家糞行開著，去了好多城裡人，都在搶著買……”
黃臉閒漢嘚駕喔籲，趕著驢車走了，幾個問話的混混互相商量了一下，一起出發趕往城北八里村。
出了府城西北角的漢川門，有一條沿江修建的寬闊官道，陸續又遇到幾輛拉香肛子的牛車驢車，聽他們說，八里村那個糞行囤貨居奇，坐地起價，香肛子已經漲價到一百文一擔。
黃州糞貴！
幾個混混連聲咒罵，腳下卻走得更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八里村糞行——城裡那麼多士子和閒漢等著發糞塗牆，就算一百文一擔，販賣過去一樣能賺錢……
當天午後，未時末刻，楊銳帶著一幫手下來到府城。
然後就被黃州府的天價大糞驚到了。
一擔二百三十文，快趕上沒有脫粒的高粱了，大糞和糧食一個價，也算大明開國二百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奇觀。
問清來龍去脈，楊銳對情報組的屎尿屁創意，給予充分的肯定和表揚——隨著攤子越來越大，楊銳不可能一個人包打天下，哪怕有些跑偏了，也必須表揚。
再者說了，屎尿屁創意雖然味道難聞，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足夠的奪人眼球，有充分的轟動效應。
如果換成楊銳原本的劇本，過於中規中矩，肯定不會有這麼多人參與。
可以想見，朱慈煙等人現在的壓力有多大。
“朱慈煙昨天晚上去了富順王府，醜正（凌晨兩點）返回荊王府，一直呆在內宮閉門不出，不知道在憋著什麼壞主意……”
易五、牛奎和潘榮祖非常開心。
發糞塗牆的手段太腌臢，他們原以為會捱罵。
沒想到，卻得到楊銳的表揚。
他們幾個不約而同的暗下決心，以後要多用這一招，將其發揚光大。
“不一定是憋著壞主意，荊王世子這個樣子，更像擺爛。”
楊銳在自己人面前，時不時會蹦出兩個來自後世的新詞，方便表達和交流。
易五以前聽過“擺爛”這個詞，露出會心的微笑。
牛奎和潘榮祖卻是一臉懵，大致能猜到楊銳的意思，卻不敢確定。
“再添把火吧，把這件事做個了斷。”
楊銳想了想，對易五下令：“啟動荊王府的第二條情報線，兩天內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