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還有“半渡而擊”的加成效果,雖然反覆的隨機應變,打折打到不足兩成……但是總的來說,優勢在我!
田家瑞的想法並沒有錯。
如果換成盧定策的安慶標營,在相同情況下,可能會在水匪手裡吃個大虧——“半渡而擊”能夠成倍放大敵軍的弱點,一半部隊上岸,戰力可能只有全軍的兩三成。
可是,楊銳的部隊不是安慶標營。
六百名水匪蜂擁向前,距離楊銳的將旗只剩三十步,楊銳突然朗聲下令,緊接著就看到幾十名投槍兵一起引臂擰腰,奮力擲出手中的投槍。
投槍兵不但能攻,而且善守!
第一批上岸計程車兵中有七十多個投槍兵,七十多支投槍一起射出,對擠在一起的水匪形成了高密度的“火力覆蓋”。
前三排的水匪像被冰雹打過的莊稼一樣,噼裡啪啦的紛紛倒下,只剩少數運氣好的,稀稀拉拉的愣在原地。
懵了!
看到同伴像牙籤烤肉一樣被投槍穿透身體,有的倒在地上哀嚎掙扎,有的已經斃命,僥倖沒有中槍的水匪滿臉茫然,沒有繼續衝鋒。
後幾排的水匪卻湧上來了,推著他們往前衝。
第一輪投槍殺傷了三十多個水匪,正常情況下應該改變戰術,爭取減少傷亡……水匪沒有這麼精細的講究,頂著傷亡也要往前莽,對敵人,對同伴,乃至於對他們自己的生命都有一股麻木的冷漠。
一夥真正的悍匪!
很有幾分“生死看淡就是幹”的精神,田家瑞敢以幾百水匪正面硬剛一千三百名官軍,除了形勢所迫,也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然而,第二輪投槍又射了過來。
因為涉水過河的緣故,大多數投槍兵只拿了一支制式投槍,再背兩三支短槍,短槍的射程威力都不如制式投槍,七十支短槍一起擲出,只殺傷了十幾個水匪。
水匪卻越發混亂,已經不成隊型。
和正規軍相比,水匪天生的自由散漫,堂堂正正的排兵佈陣,肯定打不過官軍,所以田家瑞揚長避短,在進攻的時候集中一批最兇悍最能打的精銳,像握緊的拳頭一樣猛攻一個點,往往能夠衝敵破陣,一舉制勝。
可是經過兩輪的投槍攻擊,拳頭已經握不住了,而且鮮血淋漓,傷亡慘重,被迫把後幾排的水匪放到前面,變成一個攤開的巴掌。
如果沒有間斷的再來兩輪投槍,水匪的戰損比一旦超過10%,很可能當場崩潰。
可是大部分的投槍兵手裡,只剩最後一支短槍,如果扔出去,就要赤手空拳的面對敵人。
只有向前一個人,還在嗖嗖嗖的擲出投槍——他的準頭足夠,有些帶有多餘武器的其他士兵,都樂得分他一支短槍。
向前的投槍練得太熟了,哪怕這些短槍和投槍略有差別,也能大差不差的,扔出去殺敵。
但是,命中率和殺傷力有明顯下降,投槍的飛行速度太慢,沒有形成“火力覆蓋”的話,很容易被敵人躲開。
向前主動停下來,兩手緊握六尺短槍,準備迎敵接戰……因為連續的發力投擲,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內心卻異常平靜,兩眼緊盯著和他正面相對的那個水匪,在即將接戰的一瞬間,猛然和同伴齊聲大喝。
“殺!”
水匪的巴掌攻勢,惡狠狠地拍在楊銳的軍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