浠水河這一仗,呂覽承總有些意難平。
他的兵力超過楊銳一倍以上,如果擺開戰陣堂堂正正的打一仗,未必會輸。
最起碼,不會輸得那麼慘。
可是戰場上沒有如果,他已經徹底輸了,今天能湊出一千名甲兵完成演習,銀樣鑞槍頭的做做團體操表演,就是巡撫標營現在的極限。
這支部隊已經被打垮了,沒了精氣神。
包括金廣柏在內最能打的一批精銳,在那天晚上傷亡慘重,各級指揮和兵種配合都崩了,沒有半個月以上的整訓,無法形成戰鬥力。
楊之易(楊銳)有恃無恐的派來一千名甲兵參加閱兵,也是吃定了巡撫標營。
劉破甲的演示不緊不慢,把浠水河之戰的過程演示了一遍,看到中路甲兵慢悠悠的兜了一個圈子,呂覽承心裡一抽,彷彿看到自己的中軍大帳被攻破,燃起熊熊烈火。
然後又看到金廣柏戰敗被俘,巡撫標營失去有組織的抵抗……
輸定了!
哪怕哨兵提前一炷香的時間發出預警,仍然會被劉破甲(楊銳)的扇形攻勢分割包圍,分頭擊潰。
最多給劉破甲(楊銳)製造一些麻煩,無法改變戰敗的結局。
“楊之易這是在示威啊,可惜涼棚裡的那些官老爺看不懂……”
呂覽承正在暗暗吐槽,劉破甲的一千名甲兵已經完成第一輪演示,重新收攏隊伍,列成戰陣,向著點將臺的方向大步前進。
仍然兵分三路。
卻是齊頭並進。
一連串的陣型變換如此流暢,就像又一次的團體操表演。
但是懂行的都知道,巡撫標營的二龍出水陣是個花架子,兩隊士兵從旗門裡一個個的鑽出來,其實沒有任何攻擊力。
這一千名甲兵的演示卻非常實用,戰鬥狀態瞬間切換,哪怕有大股的騎兵來襲,也會被他們擋住,然後反推回去。
“楊之易算無遺策啊!還有餘力防備我的騎兵前營……”
呂覽承暗暗心驚,默然無語。
一千名甲兵現在演示的,就是回頭打援——浠水河之戰的當天晚上,巡撫標營在三十里外還有一個騎兵前營,總共一百多名騎兵,如果快馬輕騎的趕來救援,就會遭到迎頭痛擊。
幸好他們睡得像死豬一樣,根本沒來。
否則損失更大。
讓呂覽承深為忌憚的是,楊之易的戰前準備竟然如此周密,看這一千名甲兵的樣子,明顯經過不止一次的演練……那幾天你追我跑的,大家都在拼命的急行軍,他們哪來的這個時間精力?!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這一千名甲兵並不在押送囚車的隊伍中。
戰前的情報有誤,楊傢俬兵的兵力遠遠超過一千人……
呂覽承正在一頭漿糊的時候,劉破甲的一千名甲兵仍在繼續推進,所到之處,巡撫標營紛紛避讓,猶如獅群踏入鬣狗的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