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嗖嗖嗖——”
前排的幾名投槍兵一起擲出手榴彈,在長木柄力矩的加持下,穩穩飛到三十步開外,落地後滾動兩三圈被木柄絆住,呲呲冒著白煙。
貴賓席旁邊,王小剩舉著懷錶,周文拿著鉛筆和本子,正在飛快記錄:7號實戰測試彈,實際投擲距離大約十三丈六尺……
一頭輕一頭重的木柄手榴彈,可以增加離心力,在後世的我軍,投擲距離超過50米為優秀,個別逆天的兵王能投出80米以上的超遠距離。
十三丈六尺大約是45米,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楊銳的部隊剛剛接觸手榴彈,還沒有系統性訓練,能投出45米的這幾個投槍兵,都是身高腿長的天賦怪,將來好好練一練,起碼投到60米以外。
但是對大明官軍來說,45米已經夠用了,一般的軟弓就是這個射程。
弓箭未必破甲。
手榴彈卻能很輕鬆的炸斷腿。
“砰,砰砰砰!”
幾顆手榴彈接連炸響,投槍兵紛紛擲出標槍,落在爆炸點周圍。
在浠水河之戰中,先後使用了六顆手榴彈,巡撫標營中見識過厲害計程車兵,紛紛向後退避。
點將臺上的盧茂中,很不滿意的皺起眉頭。
貴賓席上的一幫子達官貴人,發出輕蔑的嗤笑。
“為將者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幾聲號炮就如此畏懼,呂覽承這個兵是怎麼帶的?”
朱慈煃對打仗的瞭解全部來自《三國演義》和《水滸傳》,以為這些砰然炸響的手榴彈,就是“一聲號炮,殺出一支人馬”裡的號炮,說白了就是一個大號鞭炮,很是看不起巡撫標營慌張的模樣。
“唉——,朝廷歲入的九成都用來養兵,官軍還是如此不堪,所以兵在精不在多,應該另外編練一支兵馬,三年可小成,五年可大成……”楚王系的朱蘊銑誇誇其談。
楚王一脈不是朱棣的後代,不按“厚載翊常由”排輩,真要從太祖朱元璋論起來,朱蘊銑算是天啟皇帝的皇叔,比朱慈煃大了兩輩。
但是大明朝太窮了,宗室封爵越來越嚴,朱蘊銑而立之年還是一個光頭王子,和朱慈煃同病相憐,頗有幾分交情。
聽到兩位宗室公子的吐槽,很多達官顯貴露出會意的笑容,只有林恭章臉色驟變,轉頭看向涼棚後面,那一百名楊傢俬兵。
和見識短淺的宗室子弟不同,林恭章一看到手榴彈爆炸時飛沙走石的聲勢,就知道這個東西絕對不是號炮,而是“掌中雷”一類的兵器!
那二十個楊傢俬兵的身上,都帶著好幾枚掌中雷,如果全都扔到涼棚裡,在場的達官貴人不知道能活下來幾個……
沒想到楊家不動聲色,竟然安排下這麼狠辣的後招。
林恭章暗暗著惱,又給楊之易和楊之斌記了一筆黑賬,心裡除了憤怒,也有幾分忌憚,幾分慶幸。
把今天這場閱兵糊弄過去,湖廣官場就會和楊家把手言和,再不管“扭送”貪官的破事。
退一步海闊天空,從今以後和楊傢俬兵化敵為友,再不用害怕他們的掌中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