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巡撫標營會打敗仗。
看來那個傳言是真的,楊傢俬兵中,肯定有不少黃鉞麾下的退役家丁。
好在兵力不是太多,尤其缺少披甲戰兵。
如果和巡撫標營正面交戰,未必能討便宜……
姚宗文暗暗下定決心,等到五路大軍齊至湖廣,就要吸取李棲鳳的教訓,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不給楊之易偷營劫寨的機會……
進入戰俘區裡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偶爾能看到反穿號衣的官兵俘虜在洗衣服,拿著掃把打掃衛生。
楊銳向兩位貴客詳細介紹,以前的俘虜都放了,這幾個是最近抓到的細作,經過勞動改造,只要認同楊家扭送貪官的正義行為,很快也會釋放,每人還會發一兩銀子的遣散費。
姚宗文像被餵了屎一樣,又生氣又噁心。
臉上卻不動聲色,頷首感慨道:“楊家諸位公子心懷忠義,我定會如實上報朝廷,講明爾等的苦衷……當今萬歲聖明寬和,不會為難你們的。”
當面笑嘻嘻,背後捅刀子。
姚宗文今天冒險來見楊家兄弟,一來是樹立威信,自證清廉,給湖廣官場看看自己的膽識和魄力。
二來是為了安撫楊老大和楊老二,讓他們心存幻想,以為朝廷會服軟,乖乖等著朝廷大軍趕到,把他們一舉剿滅。
“萬歲聖明!”
楊之斌舉手抱拳,對著京師方向遙遙行禮,接下來嘴一歪,就沒有好詞了:“可惜天子身邊有奸臣,權閹當道,自古不得善終,魏公公號稱九千九百歲,只比萬歲爺少一百歲,我看已有取死之道!”
“……”
當著和尚罵禿驢,姚宗文身為魏忠賢親手提拔的封疆大吏,當時就有點破防。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在養氣功夫深厚,乾脆全當沒聽見,順著楊銳的指引,快步向最裡面的一個柵欄院子走去。
門口有兩個哨兵站崗,透過木柵欄的縫隙可以看到,院子還有其他看守,一看就是關押重犯的要地,樹蔭下坐著兩個身穿黑白條紋長袍的男子,正在下圍棋。
“兩位好雅興,雖然身陷囹圄,還能平心靜氣的手談。”
林恭章上前一步,為他們引見姚宗文。
“不知部院駕到,有失遠迎!”
徐凌雲和周文珠連忙起身行禮,扯動腳銬鎖鏈,嘩啦啦作響。
“兩位受苦了!”姚宗文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扭頭對楊之斌喝道:“這還是沒有虐待?竟然用腳銬把他們綁在樹上!”
楊之斌正要辯解,楊銳搶先一步,硬邦邦的頂了回去:“貪官就是這個待遇,本來應該剝皮萱草的,只用腳銬鎖在樹上,已經是優待了。”
我的地盤我做主,湖廣巡撫也不能指手畫腳。
“不妨事的,不妨事。”徐凌雲趕緊打圓場:“鎖鏈很長的,我們可以繞著樹走動,還能下棋……”
他們兩個已經被扭送一個月了,特別的通情達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