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規模的出兵幫官軍打仗,對楊銳有百利無一害。
首先是練兵,尤其那些新兵蛋子,哪怕多見見血也是好的。
其次是安置擴軍,朝廷五路大軍六路大軍會剿的時候,楊銳集團大規模擴編,戰事結束後兵力嚴重溢位,大幾千人一直待在無仗可打的湖廣,無所事事的閒著,肯定不合適。
遼東和陝西也不太平,也有打不完的仗,但是遼東那地方水太深,友軍背刺比後金韃子還可怕,暫時不予考慮。
陝西的農民起義剛剛展開,去那裡“剿賊”就是真的剿賊,剛剛揭竿而起的農民軍沒什麼戰鬥力,兩三千官軍就能把好幾萬農民起義軍打的稀里嘩啦,起不到練兵的作用。
楊銳對剿滅農民起義軍也沒什麼興趣。
如果現在就把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全都幹掉,歷史發展的軌跡改變太大,對楊銳並沒有好處。
況且在內心深處,楊銳對農民起義軍頗有幾分同情,老百姓活不下去才會起來造反,只有屁股歪到明朝統治階級那邊,才會說出“不作安安餓殍,尤效奮臂螳螂”的話。
真正該死的,是這個腐朽的,癲狂的大明王朝。
另外還有一點,陝西農民起義初期,被洪承疇、孫傳庭反覆按著打,對這兩個遠超儕輩的牛人,楊銳也有幾分忌憚。
羽翼未豐的情況下,不要急著招惹他們。
西南就不一樣了,奢安二酋氣數將盡,西南諸將都是好朋友,出兵助戰基本上沒有風險,無非要在山區作戰,條件艱苦一些。
楊銳手下的部隊都是苦出身,吃苦受累那都不算事。
魏茂才代表傅宗龍承諾,保證楊傢俬兵的糧餉供應,保證獨立成營等等,楊銳沒提其他要求,敲定在敲定入冬前後出兵。
魏茂才走的時候,心裡還有點小失落,原本以為楊銳會留飯的,可他提都沒提!
“楊公子不講這些虛禮,和大明官場不一樣,這才是做事的氣象!”魏茂才對隨從大發感慨,感覺這趟沒白來,不但幫東翁敲定了一樁大事,自己也開闊了眼界。
楊府中,已經擺開家宴,楊銳正在請魯宗文吃飯。
“入冬才出兵嗎?會不會太晚了些?”
魯宗文雖然是武將,吃飯姿勢卻有意收著,畢竟是楊銳的家宴,還有黃婉欣和楊玥作陪。
奢安二酋已呈敗相,以幾個土司的地盤對抗整個大明,早就耗費得燈幹油盡,楊銳不趕緊出兵,說不準功勞就被別人搶走了。
“奢安二酋作亂數年,攻城略地,劫掠一空,他們的老巢裡據說堆滿了金山銀山,銳哥不去分一杯羹太可惜了。”
奢安二酋與其說是被官軍打敗的,不如說是被官軍困死的,困在貴州山區的貧瘠之地,有錢花不出去,金山銀山或許誇張了一點,但是肯定是一隻大肥羊。
各路官軍和忠於大明的土司,早就摩拳擦掌了。
楊銳取了一雙公筷,為魯宗文佈菜:“最近一個月,朝中恐有重大變故,不宜急於出兵……”
天啟皇帝馬上就要掛了,西南官場也要跟著亂一場,等風頭過去,再出兵也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