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鉞和魯欽的態度很明確,我們可以幫忙說和,但是,期望值不要太高,太過分的要求不用提,提了也沒用。
“也罷,楊家兄弟去京師,就讓魏公公頭疼去吧,對我們湖廣也算一件好事。”
姚宗文苦笑道:“湖廣現在最要緊的差事就是‘三王就藩’,絕不能出紕漏,今年的日子難過了……”
天啟皇帝病情反覆,三王就藩就顯得越發急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再鬧出叔侄爭位的狗血劇情,沉痾纏身的大明朝廷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魯欽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問道:“胡延學如何處置,朝廷可有定論?”
《大誥》事件中,下江防兵備道的胡延學被朝廷撤職查辦,現在仗打輸了,朝廷被迫承認扭送貪官的合法性,胡延學就變成了正義的一方,在前期的談判接觸中,楊家兄弟明確提出,胡延學應該官復原職,並且恢復名譽,昭告天下。
魏忠賢當然不甘心,不願意。
相當於抽自己的嘴巴子,太打臉了。
但是形勢比人強,東林黨現在行情看漲,魏忠賢只能放緩對東林黨的打壓,胡延學官復原職是早晚的事。
另外還有一批站隊楊家的湖廣地方官員,比如李行志、趙世錦之流,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訓誡懲處,現在也得全部翻案,閹黨的氣焰收斂了許多,黃州府那座建到一半的魏忠賢生祠,恐怕也會變成爛尾樓工程。
“全憑兩位大帥居中斡旋,能拖一時是一時,總要給朝廷留幾分體面……”
自魏忠賢以下,裡子早就輸光了,閹黨現在所求的,就是一個面子。
當天晚上,魯欽和黃鉞連夜離開省城,趕去黃州府。
在府城稍作停留,又前往六路大軍的軍營。
魯宗文、孟世德、袁申州、龐輔蛟和呂覽承一起迎接。
只有東路的安慶標營沒來人。
六路大軍戰敗,楊傢俬兵軍威大盛,安慶標營的包維綱和盧定策不敢冒險趕來,大家都能理解。
見到威名赫赫的魯欽和黃鉞,龐輔蛟和呂覽承這一對先後打了敗仗的難兄難弟,心裡都是惴惴不安。
軍中最講究資歷,魯欽和黃鉞資歷老,地位高,又有“整頓軍務”的差事,如果拉下臉來懲處龐輔蛟和呂覽承,他們兩個都沒有辯解自救的餘地。
直接斬了他們兩個,不太可能。
但是打一頓軍棍,再收押查辦,都是合情合理的展開。
這其中,隨時都能要了他們兩個的性命,就看上面是怎麼想的。
只要打軍棍的時候下手狠一點,等到過幾天內傷發作,華佗再世也救不回來。
魯欽和黃鉞卻沒有責怪他們,來到地圖前面,和藹招呼大家。
“湖廣這兩仗,打的很精彩,楊傢俬兵不是正統官軍,用兵作戰卻可圈可點,讓我很意外呀。”
魯欽用下巴點了點呂覽承:“你和楊傢俬兵前後打了三四仗,說說看,有什麼心得體會?”
還是躲不過去麼?!
呂覽承心中一驚,趕緊單膝跪倒:“是末將無能,一敗再敗,請魯大帥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