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有什麼可責罰的。”魯欽皺起眉頭，對呂覽承的慫包模樣很不滿意。
“那一仗的戰報我看過，都是李棲鳳急於求戰，對湖廣巡撫標營催促太緊。”
黃鉞點點頭，打圓場道：“換成別家官軍，恐怕也是一樣的結果，這種事沒辦法，誰碰上誰倒黴。”
“多謝魯大帥、黃大帥寬宏大量！”
呂覽承站起身，眼眶酸脹，連抽了幾下鼻子，差點掉下淚來。
在他心裡一直認為，湖廣巡撫標營在第一次浠水河之戰中一敗塗地，全是原任湖廣巡撫李棲鳳的責任，如果不是李棲鳳瞎指揮，巡撫標營還是很有戰鬥力的，就算打不過楊傢俬兵，起碼可以周旋一二……吧。
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麼慘！
“未必哦，就算沒有那次偷營劫寨，你也會在其他地方打敗仗，楊傢俬兵驍勇善戰，不在西南官軍之下。”
孟世德不鹹不淡的說道：“平心而論，換我們鄖陽營上去也一樣，也會被楊傢俬兵偷營劫寨，你追我趕的兜了十幾天圈子，誰能想到他們還能殺個回馬槍！”
“……”
呂覽承一時語塞，無可辯駁。
第一次浠水河之戰中，巡撫標營固然被拖成一支疲兵，楊傢俬兵同樣也是疲兵，甚至比巡撫標營跑的路還多。
所以呂覽承才會放鬆警惕，沒有紮紮實實的結硬寨，防夜襲。
沒想到楊傢俬兵一夜之間奔襲七十餘里，把呂覽承打了個措手不及，全軍潰敗。
真是換誰都一樣，都會在那場夜襲中吃個大虧。
“諸位都是軍中宿將，仗打成這個樣子，不用我多說了。”魯欽繃起臉，不怒自威的樣子：“倒是龐輔蛟龐參戎，本帥倒真想問問你，先有湖廣巡撫標營的大敗，再有五路大軍徒勞無功，你怎麼還會衝上去和楊傢俬兵死磕，心裡一點數都沒有麼？”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中卻帶著絲絲寒意，龐輔蛟心中一顫，連忙向呂覽承一樣單膝下跪，低頭認罪。
“末將愚鈍，悔不當初！”
龐輔蛟滿臉苦澀，恨急了魏忠賢和姚宗文。
不是我想打，是他們兩個逼我打的。
但是，這個話現在沒法說，其他五路大軍都是出工不出力，甚至和楊家暗通曲款，只有信陽營結結實實打了兩個敗仗，現在追究責任，就是他龐輔蛟的罪過。
早知道楊傢俬兵這麼能打，他也像其他五路大軍一樣躺平了。
現在折損了這麼多兵馬，除了朝廷問罪，回去河南後，還有一大堆窟窿不知道怎麼填補。
“算了，算了，龐參戎以前並不知情，現在不打不相識……信陽營不善水戰，楊家的轟天雷又太過犀利，非戰之罪……”
黃鉞再次打圓場，很是幫他說了幾句公道話。
這次吃了苦頭，信陽營以後再不會管湖廣的閒事，這就足夠了。
真把龐輔蛟治罪拿下，免不了鬧得風言風語，有些事情就捂不住了。
“那個轟天雷的確是好東西，回頭和銳哥說一聲，給我們鄖陽營也搞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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