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在精不在多,大同總兵八百家丁,能撐起一支上萬人的大軍,再加上十幾位副將參將游擊的家丁,就是整個大同鎮的骨架子,和蒙古韃子交戰多年,不落下風……”
白季義賣弄眼光見識,對武穴團練營很有點不以為然。
在諸多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明朝中後期的明軍將領普遍豢養家丁,也是一種迫不得已的選擇。
兵為將有的私兵制,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如果攤大餅平均分配糧餉,全軍上下都吃不飽肚子,根本打不成仗。
集中醫院豢養一支精銳家丁,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其他常規部隊的戰鬥力,不能強求。
這已是近百年的積弊,而且愈演愈烈,愈發偏激,精銳家丁未必還像百年以前那麼能打,其他常規部隊的戰鬥力卻不斷下滑,變成了豆腐渣。
所以在遼東戰場上,經常有幾萬十幾萬的大軍全線崩潰,用自身的不堪,造就了滿清“滿萬不可敵”的神話。
“已經很厲害了,除了今天圍剿‘金剛砧’的韓老三,其他各處應該相差不多,楊銳帶來的這兩千多兵馬,都比一般的官軍更厲害。”
白旺年紀輕輕,不像白季義年輕時曾經去過九邊軍鎮,見識過最能打的邊軍精銳,只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是白旺心思敏銳,隱隱有些猜到,楊銳的建軍思想完全不一樣,並沒有走精兵路線,
雙溝口這一仗,武穴團練營把各個關隘都佔住了,其他方向還有很多部隊,無法看到他們的實戰表現,白旺暗自推測,這些部隊大差不差的,都在一個水平線。
更何況,這只是武穴團練營的一部分,楊銳曾經大致介紹,他手下還有更多的人馬,有一千多人派去西南前線助戰,武穴市還有留守部隊、鏢局兵和訓練大隊等等。
這麼強大的實力,官軍六路大軍會剿輸得不冤。
白旺雖然不至於納頭便拜,卻已經深刻認識到,不能和楊銳做敵人,否則,“金剛砧”的下場就在眼前。
已經走投無路了。
“轟!轟轟隆隆……”
一連串的爆炸聲在前方響起,武穴團練營發起最後的總攻,白旺和白季義眼睜睜的看著,武穴團練營用連續大量的擲出手榴彈,硬生生從水匪陣中殺出一條血路。
真正的血路,暗紅色的血跡到處都是,一股股血水流淌,周圍散佈著殘肢斷臂。
“嘶……,沒想到楊傢俬兵的火器這麼厲害,大同邊鎮也沒見過,哪怕都是煙花炮仗,這也都是大把的銀子啊!”
白季義終於變了臉色,眼中有畏懼,有疑惑,更多的則是滿滿的豔羨。
鄖陽府和襄陽府的大小杆子,乃至於孟世德的官軍,都不會這麼不計成本的打仗。
簡直太敗家了!
楊家到底多有錢,才會用這種稀奇古怪的火器打仗,不要錢一樣拼命扔……
雙溝口一戰,“金剛砧”死於亂軍之中,楊銳沒有給他投降乞活的機會,打了一個乾淨徹底的殲滅戰。
“金剛砧”的名頭夠響,楊銳正需要他的腦袋,在鄖陽府一帶殺人立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