殲滅戰乾淨利落,很快結束,楊銳留下少量部隊打掃戰場,親率主力繼續向唐河上游挺進,直插“宋江”的水匪老巢。
一山不容二虎,水匪都有自己的地盤,“宋江”的老巢距離“金剛砧”的老巢一百多里路,哪怕水運便捷,也要行軍三天。
再等等後續部隊和糧草輜重,五六天也不稀奇。
“可惜啊,可惜!楊銳還是年輕,不知兵貴神速,他的部曲驍勇善戰,調幾條快船晝夜急進,一個奇襲就把‘宋江’打垮了……”
白季義親眼見識了武穴團練營對“金剛砧”的總攻,摧枯拉朽,勢如破竹,再不敢有半點小瞧。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把“金剛砧”換成他最推崇的大同鎮家丁,恐怕也得被手榴彈炸暈,被打垮。
武穴團練營如此兇悍,難怪六路大軍會剿會吃敗仗。
白家莊這次算是選對站隊了,想想都後怕。
但是白季義特別好面子,心裡雖然服氣了,表面上還要嘴硬,又很努力的找個理由,挑剔楊銳的不是。
如果慢吞吞的把宋江放跑了,將來對白家莊是個大麻煩,總得防備他的報復——自古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我看楊銳倒是胸有成竹,哪怕宋江棄寨逃走,他也有後手。”
白旺微微一笑,不以為然。
輕騎突進的奇襲,成功率往往比較高,本質上卻還是賭命,十次裡失敗一次,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如果面對強敵,實在不行只能賭一把,但對“宋江”這個小雜魚,楊銳不冒無謂的風險,就很合理。
“楊銳能有什麼後手?”白季義有抬槓的衝動。
天大地大,四海為家,這一帶又是“宋江”的老巢,他只要有破家跑路的決心,提前往水岔子一鑽,武穴團練營再能打,又到哪裡去找他?
“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有後手,武穴團練營是一支新軍,和其他官軍都不一樣,我們更看不懂……”
白旺雖然出身鄉下豪強,卻好讀書,愛思考,頗有見識,在他看來,楊銳對“宋江”就像大人打三歲娃娃,無論三歲娃娃使出什麼招數,肯定都被輕鬆制服。
兩個人正說著話,心腹手下來報告,“宋江”派人來秘密求見。
“來的是‘宋江’的三當家,‘混江龍李黑魚’……”
手下人還沒說完,白季義就一疊聲叫道:“不能沾,這可不能沾!萬一被楊銳知道了,我們也要擔嫌疑。”
“沒事,見一見吧,楊公子那邊多半已經知道了,大大方方見一面,回頭我向楊公子解釋。”白旺這幾天已經有所瞭解,楊銳手下的情報能力很強,“混江龍李黑魚”秘密潛來,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多半卻已經露了行跡。
好在楊銳做事大氣,只要事後不要隱瞞,及時向他報告,應該不會怪罪。
李黑魚是“宋江”的結拜兄弟,入夥落草後,模仿宋江也取了個水滸好漢的花名,算是這夥水匪中能文能武的人才。
登上靠岸停泊的白家莊大船,一進船艙,李黑魚就雙膝跪倒,給白旺磕了一個。
“我家大哥願意投降歸順楊公子,還請白兄弟幫忙說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