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寶釵獨自前往安國公府,先還打算正經遞了帖子,帶上黛玉。
黛玉不肯,“我知道姐姐是怕將我一人留在府裡慢怠了我,只我告訴姐姐一句話,此心安處是吾鄉。
昨夜我在這兒睡了一晚,原本以為會有擇席之症,難以安眠,卻是一覺到天亮,竟比往常睡得都沉些。
想來是我姐姐放心出門,我在家裡等著姐姐回來。”
黛玉言語懇切,態度堅決,寶釵倒不好堅持,又欣慰她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你好好兒住著,我也吩咐了家裡人,待你如待我一般,斷不能叫你受了委屈。”
黛玉笑道:“若是有人叫我受了委屈,我必然告訴姐姐,到時候要狠狠的罰他,看他還敢不敢?”
寶釵見她歪著頭一副嬌俏模樣,不似與自己客套,放心了許多。
顏夫人一早起來就等著寶釵,想起來兒子年前說的那些話,心裡既是歡喜,又有些為難。
她一直認為,和寶釵的相遇是天定的緣分。
少女時期的顏夫人曾有一個極要好的手帕交,只是後來兩人各自婚配,隨著夫家天南地北分散兩處。
原以為餘生漫長,不爭一時,誰知道那位好友卻在生產時難產,一命嗚呼,兩個人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而在大運河上遇見寶釵,當時顏夫人便被她吸引了目光。
其實兩人長相併不十分相似,只那股子不疾不徐,沉穩平靜的神態,還有下意識的小動作,都幾次叫顏夫人幾乎認錯了人,以為她就是她,彷彿自己的好友從未離開。
而寶釵的年紀,也同她好友產子的時間差不多,若是她還活著,那孩子許也這般大了。
大運河上一個月的行程,顏夫人幾乎將寶釵當作自家子侄一般。
這一個月的相處,更是驚喜發現,薛寶釵是個極有主見的人,小小的人兒站在那裡,似是薛家的定海神針。
年前的時候,當顧松越跟她說,他已有心悅之人,顏夫人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待得他親口證實後,她心裡一塊大石落地,卻又苦於寶釵商戶女的身份。
兩家家境懸殊,天差地別,雖薛家掛著皇商的名頭,但與國公府怎麼比?
若不是因著寶釵商戶人家的身份,怕是她早出手替兒子定下了,還能等到現在?
不過,顧松越既是自己看上了,總要想些辦法,這費了心思求來的媳婦,總是要珍惜的。
顏夫人使人往薛家走了一趟,得知薛家母子都搬到了榮國府迎接元春省親,不由想起了那家那個銜玉而生的公子。
這表姊妹的天天在一處,最是容易鬧出些事情來,若是賈家人也似她這般慧眼瞧上了寶釵,這近水樓臺先得月……
一股子危機感自顏夫人心中升騰而起。
打這日起,顏夫人便使了人在薛家門口守著,只等薛大姑娘回來,立時回去稟報。
好容易等了薛寶釵回來,顏夫人立時請了她來,偏她還講甚麼禮數,非要次日才肯過來。
卻不知道顏夫人經過這幾日的煎熬,恨不得親自上門來問她,可願意給自己做兒媳?
。澈清神眼,意笑的順和溫著噙角,前面己自在站方大落落著看,釵寶到見個真等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