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房中亂成一團,寶釵喚平兒悄悄將王熙鳳叫了出來。
“林妹妹做了一夜的惡夢,一大早聽見對面吵鬧,直道是自己與寶玉吵架出的問題。
我看她臉色十分不好,怕她留下來更添愁思,壞了身子,恰巧我媽和哥哥都在這府上,乾脆帶她往我家陪我住上兩日。
老太太這裡忙得緊,勞煩你同你家二奶奶說一聲兒,我們就不進去,免得撞上了……臉上下不來。”
她朝著屋裡使了個眼色,平兒知機,看了旁邊面色煞白的黛玉一眼,點點頭,輕聲道:
“到底不好悄沒聲兒地走,我去問問我們奶奶,姑娘們且等一等。”
黛玉緊張地拽著寶釵的衣襟,心裡直打鼓。
按理說,這未嫁的姑娘可是不好單獨出門做客,世風如此,萬一在外頭出了事情,如何交待?
若是放在平常,此事斷不能成,可是,昨日元春省親,她與寶玉在旁邊鬧起來,聲兒略大些,正房裡便聽見。
兩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吵鬧,賈母這般大年紀的人,怕早就吃受不住。
果然,聽得裡頭又爭執了幾句,低聲勸慰的聲音後,平兒便出來。
“老太太說姑娘這些時日受委屈了,叫多帶些人跟著,住上幾日就回來,不許一直在外頭逗留。”
寶黛二人聞言不由展露笑顏,道:“我們知道了,且叫老太太放心就是。”
王氏使了同喜過來道:“奶奶知道大姑娘要帶了林姑娘回家住,囑咐著兩位姑娘莫要淘氣。
家裡人少,夜裡要警醒著些,叫護院勤走動巡邏,莫要大意。”
“你去回媽,道是我知道了。”寶釵心情極好,笑吟吟地道。
待打發了同喜,又叫甘草跑了一趟外院兒,告訴薛蟠好生在賈府住著。
“大爺說,他和江以達又尋了個好去處,怕是這些日子要往京郊住去,不回家呢。”
甘草回來笑眯眯地說道。
待人套了馬車,兩個人往正房去與賈母辭行。
賈母嘴上雖是親熱,可行止間卻疏於冷淡,黛玉本就是敏感多心的性子,自然又是傷懷了一番。
只等邁出了正房的門檻,卻又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她真的能出榮國府了?
“我把薛蝌打發到舟山進貨去,再給沐陽郡主下了帖子,邀她過來吃茶。
咱們三個在家,想做什麼做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也不必瞧著旁人的眼色過活,豈不自在?”
馬車上,寶釵和黛玉暢想著,恨不能此時就飛回家去。
待到了家,寶釵將黛玉安置在自己旁邊的院子,出門轉過角,不過兩步路就能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我與姐姐擠在一起睡就是,難道姐姐還嫌惡了我不成?”林黛玉柔聲嬌嗔。
“我是瞧著那院中一叢極好的迎春花,此時雖還未開,卻也沒幾天了。
”……思心小的道人為好不個有還我且。暢舒然定心,開花見看來起早一你候時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