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著那起子長舌婦將外頭聽來的什麼話都往外傳,現下可好,真真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姐姐,我本無心攀附,為什麼她們卻不肯信我,非要把我掃地出門才罷休?”
林黛玉巴掌大的瓜子臉上眼睛紅腫似一對兒核桃,顫著聲兒問寶釵。
寶釵抿了抿嘴,一時也沒想到該怎麼回答。
好在黛玉自己會說服自己。
“外祖母一向待我極好,兩位舅母吃味兒,也份屬正常。
怪只怪我年輕不知收斂,為自己四處豎敵,卻也怨不得旁人。”
一時又想起來若是父親還在,自己哪裡會這樣寄人籬下,由著人揉圓搓扁?
一念及此,越發悲從中來,豆大的眼淚“撲簌簌”滾落。
“若非她先對你有了敵意,你一個孤女,又能礙著她什麼事?
想要左右自己兒子的心意,偏偏只會對著小輩弱女使氣,不怨她,還能怨誰?”寶釵氣道。
她恨王夫人賊心不死,又與王氏提及什麼“金玉良言”,王氏回來支支吾吾與她提起,被她懟了回去。
此時看著黛玉形容憔悴,屋裡紫鵑也不見個人影,只有雪雁和王嬤嬤忙碌不停。
“老太太被氣得病倒了,舅母們日夜侍疾,又道我身子不好,別把病氣兒過給了老太太,叫我不必過去請安。”
黛玉慢聲細語道:“我心裡放不下老太太,叫紫鵑替我去守著,若是有什麼事,也好及時知會我。”
要是邢、王兩位舅母在賈母面前進了什麼讒言,自己也不會一無所知。
寶釵望著黛玉又瘦了一圈兒的臉,嘆了一口氣,道:
“你心且放寬著些,外頭的風言風語,我已經求了顏夫人幫著壓下,只等這段風頭過了,才叫她知道到底誰厲害!
算一算,林大人的回信應也在路上了,咱們拿了信,仿著筆跡偽造一封,只說林大人也同意我母親認了你做乾女兒。
到時候,你就搬到我家裡去。哥哥那裡你也莫要擔心,他前幾日還託人捎了信兒來。
說甚麼在哪裡尋了好玩兒的,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到時候府上就咱們三個人,你也住得舒心些。”
黛玉眨巴著溼漉漉的眼睛,輕聲道:“姐姐如何安排,我便如何做。”
寶釵心中愧意越發濃重,又深感自己的無力。
此事雖是順勢而為,但現在走向好像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她對封建社會對女性的桎梏還是認知不明確,小瞧了這能殺人的利刃。
但凡黛玉再軟弱些,怕不要天天被氣得吐血?
“你放心,我定不會叫你白白受了這委屈。”
薛寶釵聲音淡淡,褪了色的紅蔻丹指甲幾乎掐進了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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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太大,太太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