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許老爹忍不住看向一旁堂上站著的薛家管家。
只見薛家管家李升打從袖中抽出一封薄信,交予門子呈送到應天府尹面前案上。
“怎麼?當堂行賄?你們薛家,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應天府尹一挑眉,輕蔑地抬頭看了堂上淡然以對的李升一眼,冷哼一聲,拿起來了案上信封。
薄薄的信封沒有什麼重量,裡面許或是——銀票?
應天府尹小心地遮掩著,將信封裡的薄紙輕輕拿出來,開啟一看,不由黑了臉。
還特孃的真的是封信!
“好大狗膽!你敢戲耍本官!”應天府尹大怒,又將驚堂木一拍,許老爹渾身戰慄不休,更是頭也不敢抬。
“呵呵,大人久在金陵做官,當也該知道,我家主人乃是薛氏大族,與金陵賈、王、史家皆聯絡有親。
這信乃是我們親家賈府的姻親,如今在揚州任職的鹽政御史林大人的回信,府尹大人一看便知究竟。”
李升不慌不忙,將袖子撫平,站直了身子,把手背在了身後,淡然一笑,緩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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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爹若是尋著了合適的人,只管登門來找我,門房那裡我也會囑咐分明,定不會叫老爹受了委屈。”
打從知府衙門出來,臨分別時,薛寶釵聲音細細柔柔的同許老爹囑咐道。
許老爹此時還如同在夢中一般,將才府尹大老爺那雷霆之怒,幾乎要將他的魂兒都嚇破了去。
沒想到薛家的管事只是拿出來一封信,就叫他立時換了面色。
怪道馮家人一直不肯為了馮淵出頭,得罪薛家,似薛家這般連府尹都要給面子的人家,果然不是他這等平頭百姓得罪得起的。
送走了許老爹,薛寶釵回到家中,恰遇薛明義的管事張勝送來帖子,請王氏攜薛蟠及寶釵過府赴宴。
“除了我們,二叔還請了誰?”寶釵將名帖放在桌上,溫聲問張勝。
張勝筆挺站在當地,低頭答道:“只請了大奶奶並蟠少爺和小姐過府用家宴,想著蟠少爺許是要喝酒,又請了鄭家的幾位少爺作陪,其他並不曾請了旁的人。”
王氏爽朗笑道:“想來二老爺和二奶奶知道我們有進京的心思,才要在臨行之前同咱們多多契闊,等咱們走了,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兒才能再見呢。
你且回去同二奶奶說,叫她將好酒好菜備上,明日我們定當準時過來。”
寶釵但笑不語。
世代經商鉅富的薛家,向來重利而輕離別,就算是薛明義的兩個親兒子出外行商,他都不一定會這般戀戀不捨,又遑論隔了一層的大房。
不過是因著想借薛蟠打殺人之事打從大房這裡搜刮一層油水下來,沒想到大房竟自家將事情解決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