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聽了,雙膝一滑,就地跪下,甘草不明所以,見她跪了,也連忙跟在後頭跪著。
“香菱的一條命都是姑娘救回來的,若有人想對姑娘不利,先從香菱的屍體上踏過去!”
聽得香菱字字鏗鏘表忠心,甘草忙不迭要跟著開口,便見其上坐著的薛寶釵“撲哧”笑了。
“行了,我不過是先給你們提個醒兒,你們既跟了我,一要嘴嚴,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不該有的心思自然也不能有; 二來,也要機敏著些。這人起了歪心思,那可是無所不用其極,下作手段可多著呢。
你們自也要添了十二分的小心,別不知不覺間叫人給套了話去。”
寶釵起身扶起了香菱,又把甘草拉了起來,同她們說道。
香菱自不必說,將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甘草卻歪了頭問道:“姑娘說的意思我倒是懂,就是怕遇上了壞人不知道,萬一叫人誆了去,那可怎麼辦呢?”
香菱扭身將她的胳膊扯了扯,壓低聲音道:“所以姑娘才叫咱們加了十二分的小心,不管什麼人問關於姑娘的事,都都道自己不知道就是了。”
甘草瞭然點了點頭,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姑娘一向只帶了香菱和鶯兒出門,姑娘的事情本來她就什麼都不知道,縱有人來問,也問不出什麼的。
這一日,寶釵並沒有再出門,只去了前院尋薛蝌,囑咐他有了時間便去絲市上看一看,若有上好的生絲,不拘多少也收下來。
“大姐姐,我還是有些擔心,若是那鄭家沒有得手……到底呂家也是做老了生意的,哪裡能這般容易叫鄭家給算計了?
若果真如此的話,咱們這些妝花緞,萬一,萬一……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看著薛蝌支支吾吾,大冷的天兒急得汗都出來了。
薛寶釵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道:“你只管做事,是成是敗,自有我擔著呢。”
薛蝌微微一愣,便見她已轉了身,步履沉穩,沒有半分虛浮。
似腦中晃過一絲明悟,薛蝌陡然心思安定了下來,既然大姐姐如此篤定,自己只管做事就是,想那麼多做什麼?
因著馮家的案子了結,這個年王氏過得是極為舒心的。
就連薛蟠包了一班小戲子在家裡連唱了三天的戲,也破天荒的沒有說什麼。
薛明義倒是在來拜年時問起寶釵對於朱雀坊布莊的安排,且再次提出要用自家京城碼頭的鋪子和大房換了來。
因著京城的鋪子比之朱雀坊的布莊面積大了許多,王氏很有些意動。
薛寶釵只道如今過年是闔家團聚的日子,就連公衙也都放了假呢,此時談論生意只怕掃了大家的興致,強行將話題斷了去。
薛明義忍不住黑了臉,方欲說話,便又聽寶釵道:“早先我也同二叔提過,我家的這些鋪面,光只二叔一個人定是吃不下的。
年前我去尋了二老太爺,與他說了此事。二老太爺倒是答應幫忙張羅,說好了只等祭過祖之後,把族人聚攏到一起說此事。
到時候二叔也過來,咱們一起商議出個法子來,二叔以為如何?”
薛明義面色越發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