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義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那龍紋緞,果然是你偷偷使人制的?你竟然還想報復回去?”
鄭江也光棍得很,“既然咱們想搶呂家的生意,光會做些大路貨色算什麼本事?
何況那呂家現下已經使了手段將我們抓了,不若把水攪渾,他們自顧不暇,姐夫才好救我們出來哩。”
薛明義氣得將他的手使勁拽下,斥道:
“你揹著我偷偷做這龍紋緞,叫人抓了把柄,如今又叫我救你,我哪裡有這般大的本事,能叫人赦免了你的忤逆之罪?”
他擺手,搖著頭,“我沒有這樣大的本事,你且尋旁人幫忙去!”
鄭氏被鄭老太太推了一把,趔趄著撲上去拉住薛明義的胳膊,才待開口,便看見他如毒蛇般冰冷的眸子。
“世人都道娶妻娶賢,你隨一向不是個聰明人,到底也為我生兒育女,操持家務這麼些年。
為了當初的承諾,我拉扯你孃家做生意,掙得偌大家業。
事到如今,他自己作死,還要拖我陪葬,若你實在捨不得孃家,我只當你自請下堂,嫁妝也叫你一併拉回,往後就不是我薛家的人了。
你自己,看著辦吧!”薛明義口氣陰森,說罷這話,他再不看鄭氏一眼,揹著手走得極快,離開了地牢。
鄭氏臉上掛著淚珠兒,怔怔然半晌,直到鄭老太太急切喚她:
“二丫頭,你快再去求一求女婿,好歹把你兄弟救出去,咱們鄭家可就這一根獨苗兒啊!”
一旁的兄弟媳婦李氏聽了,忙過來扒著牢房的柵欄叫道:“二姐姐,還有你的兩個侄兒子,你可不能不管呀!”
鄭氏蹙著眉回頭,兩眼痠澀,淚水婆娑自面上潸然而下。
“娘,你可聽見了?他要休了我呢!”
“二丫頭,莫要怕他!他這是嚇唬你呢!”鄭老太太急道。
“你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還服侍走了公婆,他哪裡來的臉休你?快,快去與他說些軟話,好歹先將你兄弟救出來再說。”
李氏擠在鄭老太太身邊,張了張嘴,才要出聲,冷不防被鄭老太太搡到一邊。
“你這個喪門星,敗家的媳婦,若是江兒出去了,咱們自然就出去了。光你那兩個不成氣只知道惹禍的兒子出去了有甚麼用!”
李氏抬頭看見不遠處的牢房裡頭,鄭江直勾勾地盯著她,面無表情,立時閉了嘴。
鄭氏心裡難受得很,若不是她嫁給了薛明義,自家只怕現在還窩在那茅草屋子裡住著,哪裡能過上如今這般使奴喚婢的快活日子?
將才薛明義已經說得明白,自己兄弟是犯的忤逆大罪,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他匆匆離去那陰狠的眼神叫人心悸,甚至說出了叫自己“自請下堂”的話,這是為了不被鄭家拖累,要同自己恩斷義絕……
鄭氏手腳冰涼,回頭望向鄭老太太,聲音破碎,“娘,若是他不肯……”
“那你就跪下來求到他肯!”鄭老太太厲聲打斷了她話,“你兄弟可是同你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何況你還同女婿生了三個孩子呢,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