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昊和馬斯克被安排在走廊盡頭一間和室內。陳設簡單清雅，榻榻米上鋪著兩張單人布團。
馬斯克西仰八叉躺在布團上，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忽然噗嗤笑出聲。
“笑什麼。”洛星昊靠在牆角，翻著一本旅館提供的建築史圖冊，面不改色。
“沒什麼。”馬斯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洛星昊合上書，準確無誤地把書砸在他後腦勺上。
走廊隱約傳來女生們的笑聲。奈奈不知說了什麼，惹來理惠誇張的大笑，明月用日語輕聲制止，美咲溫柔的笑聲像風鈴。
洛星昊望向紙門的方向。
隔扇那側，是燈火溫暖的大通鋪，是柔軟的被褥和女孩子間的私語，是穆曦月此刻正與美咲隔著幾個枕頭、各懷心思卻和平共處的奇妙夜晚。
而他在這邊，和認識十年的兄弟在榻榻米上打著地鋪，聽隔壁隱約傳來的水聲和笑聲。
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馬斯克從枕頭裡抬起臉：“你笑什麼？”
“沒什麼。”洛星昊重新翻開書。
窗外，北海道的夜雪靜靜落下。榻榻米上鋪著五床柔軟的被褥，整整齊齊排成兩列。窗外北海道的雪還在靜靜飄落，溫泉的熱氣將庭院裡的松樹籠成朦朧的剪影。
穆曦月躺在靠窗的位置，側著身，面朝房間中央。美咲同樣側躺，枕著手臂，不知在想什麼。
理惠的精力似乎永遠用不完，明明泡了溫泉、吃了晚飯，這會兒還趴在被窩裡刷手機，時不時發出壓抑的竊笑。奈奈靠在床頭，正翻看旅館提供的旅遊手冊，說“明天去旭山動物園好不好”。
明月是唯一還端坐著的，披著旅館提供的棉質和服，捧著一杯暖暖的紅糖薑茶，眉眼沉靜得像一幅畫。
“美咲，”理惠突然從手機裡抬起頭，“你現在在第三軍校怎麼樣？學習跟得上嗎？不是說那邊特別嚴？”
空氣瞬間安靜了兩秒。
奈奈翻手冊的手停住了。
穆曦月睫毛輕輕顫了顫。
美咲枕著手臂，沒有立刻回答。她感覺到斜前方那束目光，不是敵意，只是存在感，像月光，薄薄地覆在皮膚上。
“還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也是剛到，但教授們很負責。同學們對我很照顧。”
“那就好。”理惠毫無所覺地點點頭，“不過你們學校好遠哦，莫斯科那邊，冬天多冷啊。你以前可是最怕冷的。”
“習慣就好。”美咲輕輕說。
奈奈悄悄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明月放下茶杯，開口了。
“理惠，”她的聲音不重，卻有種讓人安靜下來的力量，“有些事，不用問得那麼細。”
理惠愣了一下，眨眨眼：“我、我就是關心美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