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不明就裡的洛星昊艾瑞王笑了笑說道:“關於這次事件,學校高度重視。警方己經介入,初步調查顯示,韋斯特以及德里克等學員,與校外人員合謀,策劃了針對你和李雪冉同學的犯罪行為。學校理事會己經連夜開會,決定立即開除韋斯特等五人的學籍,並配合警方進一步追究其法律責任。”
她頓了頓,眉頭微蹙:“不過,根據警方最新通報,韋斯特等人在事發後、警方到達前就己經失蹤,目前下落不明。學校正在全力協助追查。請你放心,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給你和受驚嚇的李雪冉同學一個交代。”
失蹤了?洛星昊和穆曦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這顯然不是簡單的逃避,更像是有人接應,提前安排好了退路。
王幹事也看出洛星昊談興不高又安慰了幾句,囑咐洛星昊好好養傷,學業上的事情不用擔心,便禮貌地告辭了。
見到大門關閉,娜塔莎翻了個白眼,語帶譏誚與不忿:“連這個所謂的外校人員叫什麼都不敢說。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阿列克謝連忙看向門口,一臉無語的對自己的上司說道:“上尉,您就少說兩句吧。”
“哼!”娜塔莎這大小姐脾氣一上來“誰怕他們?這事兒要是不查個水落石出,別想就這樣糊弄過去!”
洛星昊聽出了娜塔莎話裡的意思,好奇的問道:“是不是楊霖又跑脫了。”
娜塔莎還在生悶氣沒搭話,阿列克謝卻是壓低聲音說道:“那幾個打手替那個叫楊霖的傢伙頂罪了,說他被自己手下瞞著,對方想對李雪冉不利,他還在一旁勸解……。最後警察就讓他保釋了。”
“這話警察也信?”穆曦月立刻生氣的問到。
“沒辦法,所有的武器上都沒那個楊霖的指紋,六個打手也是眾口一詞說是他們主謀,警察也是沒辦法。”阿列克謝苦笑搖頭。
洛星昊聽到這個訊息卻是無所謂,連忙一把牽住有點激動的穆曦月的手腕:“好啦,人家警察辦案也是要講求證據。想來經過這次事件,這傢伙也得老實一段時間了。”
他說這話也不僅僅是安慰穆曦月,當時他為了控制住楊霖,下手無論是力度還是手法都是下了死手的。足以讓對方几個月內無法正常活動,即便是康復後也難復舊。
正當幾人聊著天,伊比雷、戴維、以及其他聞訊趕來的隊友、同學,絡繹不絕地前來探望。
“麗雯,謝謝你。”洛星昊見到麗雯,他己經透過戴維和伊比雷知道這次警察能跳過繁瑣流程提前出動大量警力搜尋,麗雯出了大力。
麗雯卻是擺了擺手,灑脫的說道:“既然我們是同學就別說這些客套話,只要你沒事就好。”
此刻病房裡一時間充滿了關切的話語和青春的氣息,沖淡了些許事件的陰霾。好在娜塔莎想起洛星昊現在還是病人,於是就自己做主讓大家先回學校。
人群稍散時,李雪冉出現在了病房門口。她換下了那身狼狽的衣服,穿著素淨的連衣裙,臉上還帶著些許驚魂未定的蒼白,眼圈也有些紅。她手裡提著一袋營養品,腳步有些遲疑。
當她的目光落在病房內,看到坐在洛星昊床邊、與他雙手緊握、低聲細語的穆曦月時,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穆曦月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是李雪冉,立刻站起身,關切地迎了上去:“雪冉!你來了!你沒事吧?嚇壞了吧?” 她拉著李雪冉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是真摯的擔憂。作為室友和閨蜜,她並不知道雪冉複雜的心事,只以為她也是這場無妄之災的受害者。
李雪冉看著穆曦月近在咫尺的、寫滿關切的臉,又越過她的肩膀,看到病床上洛星昊也投來的、平靜而禮貌的目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泛起一陣尖銳的酸澀和刺痛。
山洞裡那個絕望的擁抱,那個情不自禁的輕吻,那片刻肌膚相貼的溫暖和心動……此刻在穆曦月光明正大的關切和洛星昊坦然的目光下,顯得如此不堪、荒唐,且微不足道。她就像一個偷偷撿拾了別人珍寶的竊賊,還沒來得及品味,就被主人當場撞見,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我……我沒事。”李雪冉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掙脫開穆曦月的手,將營養品匆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輕聲道:“曦月你陪著星昊吧,我……我就是來看看,看到星昊沒事就好。我還有點不舒服,先回宿舍休息了。”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甚至不敢再多看洛星昊一眼。走廊裡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卻無法冷卻她臉上火燒火燎的羞愧和心底那一片冰冷的空洞。她知道,有些東西,從她踏入那個山洞,或者更早,從她無法控制地將目光投向那個不該投向的人時,就己經徹底改變了,也永遠地失去了。而穆曦月那毫無芥蒂的關心,更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她內心的不敢輕易示人的秘密。
病房內,穆曦月若有所思地看著李雪冉倉皇離去的背影,轉頭一言不發盯著洛星昊說。洛星昊被自己女朋友這樣盯著心頭一陣發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剛拆掉紗布的額頭:“怎麼了?”穆曦月沒答,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沒什麼,只是想要提醒你最近注意休息,不然我一定向張姨報告!”
“曦月,你……你沒把這事告訴我爸媽吧。”洛星昊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不能讓自己父母知道自己受傷的事,不然老媽非得急得連夜飛過來不可。
“放心,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本來你們那個美女老師還說要通知家屬的……”穆曦月一說到這個,隨即想起娜塔莎一開始那一臉焦急的樣子,心頭就又開始不由得生氣,這小子為什麼身邊總是出現各種各樣漂亮的女人?雖然她也相信這兩人之間不可能有逾矩之舉,但那份本能的醋意仍如細針般刺得心尖微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