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冉站在門口，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整個人像是被雨水淋透的小貓，狼狽又可憐。
“雪冉姐？！”陳芷蕤第一個跳下床，“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雪冉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快步走到自己的床邊，背對著她們坐下。
蘇珊娜放下手裡的書，目光沉靜地看著她。作為寢室大姐，她比另外兩個人更敏感——李雪冉這個樣子，絕不是普通的小情緒。
穆曦月也放下手裡的醫學圖譜，眉頭微微皺起。她本想開口問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芷蕤己經坐到李雪冉床邊，輕輕拍著她的背：“雪冉姐，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我們擔心死了。”
“沒事……”李雪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就是……有點難過。”
“難過什麼？誰欺負你了？”陳芷蕤急了，“你告訴我，我幫你出頭！”雖然平時李雪冉是這三位姐姐裡最喜歡“欺負”她的，但是一看到對方受了委屈，講義氣的她還是忍不住爆炸了。
蘇珊娜輕輕咳了一聲。陳芷蕤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急躁了，訕訕地閉上嘴。
三個人圍在李雪冉身邊，見對方不願意說出原因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陪著她。
李雪冉低著頭，餘光卻掃過坐在對面床上的穆曦月。
穆曦月正用擔憂的目光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全是真誠的關心。
——她是真的擔心我。李雪冉想。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湧起一陣歉疚。
可是下一秒，另一幅畫面浮現在腦海裡：洛星昊坐在床上，看著她，說“曦月會照顧我的”。
那語氣，那麼理所當然。
那眼神，那麼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她的手指悄悄攥緊了被子。
——憑什麼？
憑什麼她可以得到他全部的溫柔，而我連靠近都不行？
憑什麼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擁有我拼盡全力也得不到的東西？
歉疚像潮水一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澀的、灼熱的、讓她自己都覺得可怕的情緒。
她抬起頭，看了穆曦月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穆曦月根本沒有察覺。
但那一眼裡，有歉疚，有羞辱，有不甘，還有一絲剛剛萌芽的、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
嫉恨。
“雪冉？”蘇珊娜的聲音突然響起，“你還好嗎？”
李雪冉回過神，扯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沒事，就是有點累。我想洗個澡，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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