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把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女兒交給另一個男人，任何父親心裡都會有一點不舒服。但穆維從來沒有真正反對過洛星昊，因為他知道，那孩子值得託付。
“我現在給老洛打個電話”穆維說，於是在與洛東來通完電話後“他們說要去莫斯科。”
廖紫馨點點頭：“我們也去。”
“行！你現在就去收拾點行李，我們就訂最近的機票！”
馬斯克看到新聞的時候，他正和奈奈在校外自己租的家裡。
他點開新聞連結，從頭讀到尾，臉色越來越沉。奈奈挽著他的手臂，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怎麼了？”
“昊子出事了。”馬斯克沒有細說，“我得打個電話。”
他先打給洛星昊，關機。才想起這種事情洛星昊肯定是首接聯絡不上的，於是又給穆曦月打電話，同樣是關機。這讓馬斯克心臟跳得越來越快。打給伊比雷，佔線。打給戴維，通了。戴維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馬斯克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相信嗎？”戴維問。
“不信。”馬斯克說，“昊子不是那種人。”
“我也不信。但現在證據對他很不利。”
“證據是狗屁。”馬斯克的聲音有點衝，“我認識他十幾年了，他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這件事一定有鬼。”
掛了電話，他立刻起身開始準備去機場，身旁的奈奈同樣乖巧的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默默陪著他準備。
“馬斯克。”奈奈站在他身後，聲音很輕，“美咲給我發訊息了。她說己經和她爺爺說了這事，但暫時沒有什麼眉目。”
馬斯克轉過身，看著奈奈的眼睛：“告訴美咲，讓她別急。我這邊也會想辦法。”
奈奈點點頭，低頭給美咲回訊息。
傍晚，小區裡的路燈次第亮了起來。張靜坐在客廳裡，面前攤著一隻行李箱，卻遲遲沒有動手收拾。她不知道要帶什麼——衣服？日用品？還是兒子小時候的照片？她想起上個月和兒子影片，他笑著說腳傷快好了，馬上就能回隊訓練了。說暑假會跟曦月一起回來，讓媽媽多準備點好吃的。說等下學期開學，要接爸媽去莫斯科看看那邊的秋日。
洛東來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沓材料：“機票訂好了，明天的。律師也聯絡了，莫斯科那邊有個朋友介紹的律師，專門做刑事案件的。”
張靜點點頭，沒有問他花了多少錢。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小區花園裡那片香樟樹。月光灑在樹葉上，泛著銀白色的光，安靜得不像話。
“老洛，”她忽然開口，“你說，星昊現在在想什麼？”
洛東來走到她身邊，同樣望著窗外的月光：“在想我們。”
張靜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她靠在丈夫肩上，無聲地哭了很久。洛東來沒有安慰她，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年輕時那樣。
月光很亮，照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也照在莫斯科拘留所那扇小小的鐵窗上，照在一個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的青年身上。
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為他奔走，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相信他的清白，不知道母親為此哭了多少回。他只知道，他沒有做過那些事。這個信念，是他在這間冰冷的房間裡，唯一能夠抓住的東西。
此刻德林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新沏的紅茶。眼前河水的夜景在他腳下鋪開，燈光璀璨，像一條金色的絲帶。
“少爺，一切順利。”納什維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證據、證人，全部到位。警方己經立案，學校那邊也暫停了他的學籍。輿論對我們有利。”
德林點了點頭，把茶杯放在桌上。窗外月光很亮，照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陰影裡。他的嘴角微微翹起，像一隻終於等到獵物落入陷阱的獵人。
穆曦月，你終於會看到，誰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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