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後大部隊來到了準備好的KTV,包間非常大面積猶如一個酒吧一般,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洛星昊被伊比雷拉著唱了一首歌,又被人敬了幾輪酒。他酒量不差,但今晚他是主要進攻目標,一幫男生無論是因為贏得了比賽高興,還是因為今天連續看了兩次美女投懷送抱,都被這小子拒絕後的羨慕嫉妒恨,全都逮著他灌。此刻洛星昊喝得有點多,腦袋昏昏沉沉的。
“我去洗把臉。”他跟伊比雷說了一聲,推門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他沿著長長的過道往洗手間走,腳步有些虛浮。經過一個拐角時,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放著幾杯或許是給客人用於醒酒的冰水。
“先生,需要水嗎?”服務生微微一笑,關心的遞過一杯。洛星昊接過來喝了一口,冰涼的口感讓上湧的酒意好了不少,帶著一點淡淡的薄荷味。他沒在意,把杯子放回托盤,繼續往前走。
可當他走到洗手間門口時,忽然覺得不對。頭更暈了,腿像灌了鉛,眼前的東西開始重影。他扶住牆,想叫伊比雷他們,聲音卻卡在喉嚨裡。
然後一切都黑了。
一個出人意料的身影從拐角處走出來,卻是亞猜。只見他看著癱倒在地的洛星昊,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很快有兩個服務生模樣的人出現,把洛星昊架起來,沿著消防通道往樓上走。亞猜跟在後面,手一首在抖,衣服內袋裡一個包裝嚴實的物件膈得有點痛。
他想起三天前德林約他見面的那個下午。這己經不是他第一次到德林的辦公室了,可還是讓他感到壓抑拘謹。
“亞猜同學,”德林還是如往常一樣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我知道你喜歡醫學院的李雪冉。”
亞猜的臉瞬間白了。“別緊張,”德林笑了笑,“喜歡一個人沒有錯。我只是在想,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她不喜歡你?”
亞猜低下頭。德林的聲音很輕,像毒蛇吐信:“因為她眼裡只有洛星昊。只要洛星昊還在,她就永遠不會看你一眼。”
亞猜攥緊了拳頭,他的潛意識裡也認為德林說得沒錯。
“如果洛星昊不再是那個完美的、不可觸碰的人呢?”德林站起來,走到窗邊,“如果他也只是個普通人,會犯錯、會墮落、會被人唾棄呢?到那時候,李雪冉還會喜歡他嗎?”
亞猜沒有說話。德林轉過身,看著他:“我不是讓你做什麼壞事。我只是在幫你爭取一個公平的機會。洛星昊己經擁有太多了,不該連你最後一點希望都奪走。”
亞猜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李雪冉站在房間門口,手在發抖。同樣是三天前德林找她的時候,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父親的事,我聽說了。”德林的語氣很溫和,“其實不是什麼大事。派系鬥爭而己,站錯隊了。如果有人在上面說句話,重新起用也不是不可能。我可以安排人替他扛下責任,事情很快就能平息。”
李雪冉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父親對於這些,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德林看著她,“當然,這取決於你願不願意幫一個小忙。”
她應該拒絕的。她知道任何交易都會有一個價碼,只是不知道德林這樣的人想在她這裡得到什麼?
可德林接下來的話,讓她所有的理智都碎了。“洛星昊這個人,你很喜歡吧?可他眼裡只有穆曦月,不是嗎?你為他流了那麼多眼淚,他看過你一眼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沒事我就先告辭了。”一聽到是關於洛星昊的事,李雪冉下意識的想要逃開。
“如果……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完美無缺的洛星昊呢?如果他也會犯錯,也會跌落神壇呢?到那時候,你還會喜歡他嗎?”
李雪冉咬著嘴唇。“喜歡。”她說,“不管他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
德林笑了:“那就好。那你就更該幫這個忙了。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得到他。”
…………
房間裡的燈光昏黃而曖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洛星昊的頭疼得像要裂開,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他試圖回憶自己醒來前發生了什麼,腦子裡卻只有一些破碎的、不成邏輯的片段——嘈雜的音樂、晃眼的燈光、有人遞過來一杯水。然後是漫長的、濃稠的黑暗。
他撐著床墊想坐起來,手按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低頭看見一個雪白的酮體半披著白色被單蜷縮在他身邊,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看不清楚是誰,裙子被扯得變了形,肩帶滑落下來,裸露的皮膚上有一塊一塊的淤青。洛星昊的血液一瞬間凍住了,像被人從頭澆了一桶冰水。
他猛地縮回手,床墊的震動讓那人動了一下,露出了李雪冉的臉來,她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那雙眼睛從迷茫到清醒,從清醒到恐懼,然後是一聲尖銳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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